纪纲坐在他的公事桌后面,斜乜着这位阳武侯的庶长子,声音很淡,“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了你那么一丁点利益,得罪一位锦衣卫指挥佥事,划算么?”
薛茂心头一颤。
若说整个大明官场,当臣子最惧怕的是哪个,朱棣不会排在第一,排第一的肯定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一条属于朱棣的疯狗。
第二才是朱棣。
不管你官职有多高,因为锦衣卫的特殊性,哪怕你是六部尚书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面对锦衣卫也依然要心惊胆战。
何况自己。
若是自己惹恼了纪纲,老爹薛禄根本不愿意也不敢出手相救,最多就是走走关系,拿点金银钱财来疏通一下。
若是没用,那就只有让自己等死。
所以薛茂不敢说谎,道:“我乃一介草民,没有功名也没有官职,哪敢得罪赛哈智佥事,还请指挥使明示,我若是做错了,这便去向赛哈智佥事负荆请罪。”
也是奇怪。
不是说南北镇抚司形同水火么,怎么纪纲会帮赛哈智说话。
纪纲冷笑一声,“我若是知道你什么地方做错了,还会在这里问你,且问你一句,老实答来,你让李春等人帮你去上清观对付那魏仙子师徒,这里面除了你的小心思外,那上清观可还有其他猫腻?”
薛茂思忖了一阵,“按说是没有的,只不过有些奇怪,几日前黄昏带着南镇抚司的缇骑去了一趟上清观,入观不过半刻便出来,而根据我的调查,黄昏和上清观是没有一丁点关系的,所以这就很奇怪了,我估摸着黄昏也是慕名魏仙子的美貌而去。”
纪纲点头,心头一动,“魏仙子很好看?”
奇怪。
黄昏这小子是个老色胚,这一点整个京畿的人都知道,要不然这小子敢稍微得了点阳光就去抢徐妙锦么,谁不知道陛下青睐着小姨子。
何况黄昏那府邸里的女人……纪纲都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