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打你亦力把里,那就没有丝毫的麻烦。
拿了我的就给我吐出来。
况且亦力把里这边本就是自古以来的中国疆域——不需要等乾隆打大小准葛儿,也不需要左宗棠抬着棺材去伊犁。
整个亦力把里,真正看出了大明意图的只有一个人:老臣异密忽歹达。
或者说,他不是看出来的。
离开纳黑失之罕的汗帐,老臣异密忽歹达回到朵豁剌惕部的王帐之中,并没有去见把秃孛罗的想法,因为在他的王帐里,也有人在浅斟慢饮。
一个南人。
一个南人的年轻读书人。
青衫儒巾,因为过水太多而有些发白,但难掩这位读书人一身的书生风流,却又在腰间佩了把剑意思意思,看见异密忽歹达归来,这位读书人起身表示尊重,操着一口流利的蒙古语,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纳黑失之罕和歪思、失儿马黑麻,他们都不愿意讨伐把秃孛罗,用这颗人头去换大明的嘉奖,而是想将把秃孛罗的几千人拉拢,以巩固他们在这片疆域的势力,是也不是?”
异密忽歹达唯有苦笑,“是的,你是对的。”
在把秃孛罗翻过阿尔泰山来到亦力把里之前,这位名叫范闲的年轻读书人就来到了亦力把里,悄悄求见异密忽歹达。
说了一些事。
当时异密忽歹达不以为意。
实在是这个叫范闲的人身份太低微了:大明区区一个延平布政司的经历,这还是他父亲因公殉职之后,恩荫入仕得到的官职。
实际上,这个叫范闲的人科举连进士都没中。
而他爹留给他的家产也拿不出手。
就一些字画和两方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