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薛禄满头大汗的带着溥洽赶来。
被关在诏狱十多年,溥洽已没有和尚的影子,头上已是长发,且全白,显然这些年在诏狱的日子不好过——诏狱里能好过才有鬼。
也就杨荣这种硬气的读书人受得了。
溥洽因为牵扯到建文帝,所以在诏狱里没受到什么刑罚——怕他死了,不过也瘦得不成人样子,毕竟伙食和环境实在太差。
在诏狱里能过得惬意的,数来数去,自诏狱成立以来,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黄观,进了诏狱当了一回大爷,还有一个则是黄昏,进了两次诏狱,都是去当大爷的。
朱棣挥挥手,示意康宁留下,其余人都退下。
待人退下之后,朱棣看向溥洽,“少师在临终之前,说可怜溥洽,少师既然提到你了,朕也知道他的意思,所以朕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到底知不知道允炆在何处?”
溥洽摇头,“罪臣真不知晓。”
朱棣沉默了一阵。
他明白姚广孝的意思,如今天下归心,建文帝已经没有卷土重来的土壤,不管建文帝在哪里,生死与否,都不是重要的事情了。
那么这个溥洽也没有继续关着的必要了。
可怜溥洽?
姚广孝终究是还是对高僧有着慈悲之心。
他是在通过张定边的口,请求自己放了溥洽,这才是他真正的临终遗愿。
罢了。
朱棣道:“既然你不知道,少师又为你说情,今日起,朕还你自由,是在京畿择一庙宇,还是去京畿之外,你自行选择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