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哥,你待会儿还要给自己加练吗?”
…欧阳东摇摇头。他弄不明白,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几时成为一个抢手的香饽饽了?请他吃饭看电影的人一拨接一拨的?
“东子哥,晚上一起出去吃顿饭吧,咱们也好长时间没在一起聚聚了……”看欧阳东准备拒绝自己的邀请,余嘉亮赶忙说道,“东子哥,今天是我生日……”
。这回轮到欧阳东没了抓拿。余嘉亮的生日!他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好借口来推辞掉这顿饭,只好答应下来:“我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你在哪里过生日?把地方告诉我,我自己过来。”他拿着自己地东西站起来,准备回宿舍,又想起什么,再问道,“晚饭都有谁?”余嘉亮是球队里小年青们的头头,要是晚上去参加他生日宴的人太多的话,欧阳东就准备婉言谢绝这个邀?
“队里我就邀了你,”余嘉亮高兴地说道,“还有贺平!他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才到。我们一块儿去吧。我在车里等你,罢了再把你送回来。”
欧阳东这才注意到余嘉亮已经换过了衣服,兰衬衣米色裤子,一双看着就知道是值钱货的浅色皮鞋擦得锃亮,长得都快遮住耳朵地头发很帅气地梳成时下很流行的式样,再配上他那副挺讨女孩子欢喜的白皙面孔……
“你穿这么洋气,晚上要去相亲吗?”欧阳东随口问道。
把换下的球衣短裤袜子交给宿舍管理员。再洗罢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待欧阳东走出基地三号楼时。余嘉亮已经开着他那辆红色跑车在宿舍门口等了好半天,在这里过上过下的青年队队员都禁不住把这车多打量了几眼,有两个家伙走出去好远,还不时扭头望一望。
乍从燥热地太阳下钻进开足了冷气地小车,欧阳东禁不住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还没坐稳就笑着说道:“你这车多少钱?在哪里买地?有别地颜色吗?改天你有时间也陪我去转转,我就想买……”他突然发现车上并不只是余嘉亮和他女友。后排座位上还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女子,喷鼻的香水味浓郁得让他直皱眉头。他这才注意到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女子也不是余嘉亮现在的女朋友。
余嘉亮把车发动起来,一头说道:“这是小李,你旁边的是小陈,她们都是我的朋友,今天专门从省城过来给我过生日的――你也见过她们地,上回俱乐部庆祝三连胜,她们模特队来过莆阳。还在庆功会上给咱们表演过……”
。“哦。”欧阳东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这俩女子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余嘉亮说的那个什么庆功会,他就喝了两杯酒便装醉回了基?
那个什么小陈在座位上冲他甜甜地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东子哥”。
他只好朝那女子点点头。
一面和余嘉亮以及两个两个女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欧阳东一面在脑子里思量余嘉亮请自己吃这顿饭到底为了什么。乖乖,这小子找来这么两个女人。这下可真是麻烦了!余嘉亮下了这么大本钱,绝对不会是请自己吃顿丰盛的生日晚宴那么简单吧?那么他找自己做什么?难道就真的是只是为了增加两人之间的友谊?
事情的症结就摆在那里了,简单得就象手心手背一样。
余嘉亮忽不拉地请自己吃饭,只能是为了一件事:主力位置……
上赛季的前半段,小余和冯展都是陶然的主力前锋,下半段冯展受伤之后,他又和周富通在锋线上搭档,一年下来进了十五个球,为陶然冲击甲a立下了汗马功劳,可眼下他却沦落得坐到板凳上看着人家在赛场上拼杀……从主力到板凳队员地滋味不啻于从天上掉到地上。那份被人冷落的滋味、那份内心里的煎熬。还有别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里似有似无的奚落和嘲笑,都能让一个人彻底失落自我。欧阳东咂了咂嘴。他品尝过这种滋味。余嘉亮眼下经受的痛苦和折磨他也体会过。他应该帮助这个队友。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帮助他。
但是这些话不能在车上说,尤其是这里还有两个来历和身份都不那么清楚地女子。
他只好先把想说的话压下去,听着余嘉亮和两个女子说笑。
“……那把牌真的是邪门,一桌子六七个人最后就剩我们俩还在较劲,我猜那家伙掩着的两张牌肯定够大,可我手里的也不差,一个‘q’和一个‘5’……”余嘉亮一面熟捻地把着方向盘随着道路上涌动的车流前行,一面口沫四溅地回忆着一场牌局。“我想了好几分钟,最后赌了――那一把我就赢了他九千七,再加上人人都要缴的底钱和两个没敢买下去的家伙的那一份,合到一起也有一万三四千吧,我面前的钞票摞起来都快成一座小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