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母女俩吵过架,心情都郁闷,吃得也不香。
只见,何情依旧红着眼圈,陈忂却一脸恨其不争的样子,吃一口面看女儿一眼,然后吃一口面又看丈夫一眼。
何水生在老家教委上班,负责培训老师的,平时挺闲。考虑到妻子女儿以后估计都会在北京生活,他也请了长假,先一步来京,整治隔壁院子,顺便考察未来女婿。毕竟女儿是他的贴心小棉袄,不能所托非人。
这年头的人有个生活习惯,只要家里来人,都会打开电视机,属于待客之道。孙朝阳也不能免俗,也开了电视。里面的正在播新闻,好像京城要开个什么很重要的全国代表大会,各省都派出了代表,很隆重很热烈。
孙朝阳看何情母女情绪很低落,心中自然难过。不过,身为家里的男人,得扛事儿。看着爸爸那惧内的模样,估计也没指望,只能靠自己了。
孙朝阳装出很轻松的样子,笑笑:“我还说多大点事儿,不就是被封杀而已。这年头被封杀的艺术家多了,也没见把人怎么样?大不了下来做做工作,把这一影响消除掉。”
何妈妈眼睛一亮:“朝阳,你有办法?”
何情也用欣喜的目光看着他。
孙朝阳哪里有什么办法,但还是故做轻松地说:“问题不大,你们放松些,我来处理。对了,咱们说些高兴的事儿。伯母,何情,房子买没有,有证吗,快给我看看。”
何妈妈陈忂:“还真忘记这件事了。”就打开行李箱,把一叠叠房产证拿出来给孙朝阳看。
孙朝阳愣住:“这……就是房产证吗?好奇怪。”
说是房产证,实际上就是一张纸片,有点像银行存折,上面印这很多暗花,最底下还印了一排楼房、稻禾什么的。证件名字叫:私有房屋产权证。
最上面是一行小字,上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为保护私有房屋产权人的合法权益,特颁发此证。
中间印有一个表格,分别是产权人姓名,共有人数,现住址,房屋建筑面积,登记号,确立确定日期。
落款杭州市人民政府,还盖了大红印章。
孙朝阳和何情的房产证加一起上百张,厚厚一叠,跟钞票一样。
孙作家回想起自己三十多岁的时候,为了结婚,在县城买房的时候,几乎被家底子都掏空了。那是在九十年代,一套七十平米的房子才三万多块,但那已经要老命了。
摸着这么多房产证,他心里踏实,彷佛摸着丰衣足食的未来,人生至此,无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