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框讽刺道:“据我所知,西方作家可是连总统都敢骂的,还不够言论自由?你们敢吗?对对对,你们也敢骂西方国家的总统。”
下面的人都扑哧一声笑起来,这是标准的舒联笑话。
孙朝阳呵呵一声:“我可以骂西方国家的总统,倪框先生也可以骂。但我想问倪先生,你敢骂港督吗?不不不,我所说的不是在这里骂,而是写一篇文章刊登在《明报》《文汇报》这样大报上,你敢吗?”
倪框一窒:“我……”骂国外总统可以,骂英女王也没人管你,但骂港督,等待自己的就是铁拳了。
孙朝阳:“所以说,所谓的言者无罪就是伪命题。回到文艺创作上,即便是好莱坞,也有个道德评审委员会,对文艺作品有生杀大权。只要他们觉得你不合适,说封杀你就封杀你。请问,在那个时候,所谓的自由何在?麦卡锡主义才过去了多少年,倪先生没听说过吗?”
倪框冷笑声更大:“孙三石你是政府工作人员,是有一定行政级别的官员。又是两级作协会员,有官方背景,自然要替你们自己的团体说话。我知道,你们的宣传很不错。”
孙朝阳:“我不否认自己是公务员,但这仅仅是我的一份工作,我只代表自己,不代表任何人。”
倪框:“承认了,你承认自己是公务人员了。你们是大政府小社会,什么都管。不像西方,人家是小政府大社会。”
孙朝阳:“拿数据来说话。”
倪框:“什么?”
孙朝阳:“没有数据,你就是乱说。那我来告诉你,据统计,去年内地总人口十亿,国家财政供养人员四百万,比例大概是一比两百五。也就是说,两百五十个纳税人供养一个公务人员。二战之后,西方各国公务人员队伍都在急剧膨胀。去年,美国的比例是一比九十四,与之相比,大陆的比例还是很低的。”
“再说回hK,几百万人口,十来万公务人员,这个数据你应该查得到。比例比美国还高,在座各位中也有不少人是体质内人员。倪先生口口声声说我是公务人员身份,不适合参加这次民间文化交流,难道其他人合适?信口雌黄说的就是你。”
“你——懒得跟你说。”倪框辩不过孙朝阳,霍一声站起来,涨红着脸拂袖而去。
好好一场文化交流被姓倪的搅了,搞得主办方很不愉快。
但孙朝阳却感到很痛快,骂人的感觉真好。如果姓倪的再和自己辩下去,不妨再送他一句“苍髯老贼,皓首匹夫,一条断脊之犬。”
“舒服了,舒服了。”蒋见生大口吃着晚宴桌上那条老虎斑:“朝阳,骂得好。咱们什么都不怕,因为我们有中国人最优秀的品质,那就是——贫穷——什么都不怕。”
孙朝阳:“放屁,老蒋你富裕得很,每年几十万收入,不秒杀三千快一个月的hK人。咱们公司这么发展下去,只需再过得十年八年,未必不比倪老贼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