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饭很简单,就是粽子,很美味。刚吃完,何妈妈就过来约他们去医院。她说何水生就不去了,去了也派不上用场,老头要在家里买菜备料。晚上她会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一顿浙江菜,给两位亲家接风洗尘,还请务必赏光。
不得不说,有何妈妈在,孙朝阳轻松了许多。
何妈妈陈忂很干练,领着两个亲家去医院挂号、咨询、找医生、检查、看各项指标,抓药,都由她一手操办。
八十年代给人的感觉是哪儿都人多,哪儿都需要排队,首都因为集中了全国最优质的医疗资源,所以各地的病人都跑这里来看病,挤得要命。
孙朝阳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医院,但看到汹涌的人潮还是异常头疼,如果只带一个老人过来倒能应付,两个一起看病,臣妾实在做不到。
至于他的父母,更是整个人都懵了。杨月娥感慨地说,阿弥陀佛,如果叫她自己来,估计都找不着北,好在今天有亲家母领路,不然再过两三天都看不上病。
是啊,资源不足,什么都需要抢。
挂号拿药倒还好,最麻烦的是各项检查,换其他人来,在医院转半天,非迷路不可。
陈忂如同带队冲锋的将军,一路和人挤,和人吵,和人说好话,披荆斩棘,忙乎了一天,终于让两亲家看上了病拿到了药。
杨月娥还好,老中医那边的病人不是太多。他很客气,凭了脉象,看了血糖指标,点头说,还好不是消渴症,但已经到临界线了。是的,药方要根据身体状况不停换的,不能一个方子包打天下,这个女同志你先吃十副药再过来检查。如果稳住了,就不用吃,换季的时候再说。
“还过来检查?”杨月娥大惊:“医生,我能不能不来了,医院看病好麻烦。”
陈忂握了握亲家母的手:“放心,到时候我还来陪你。”
孙永福的事情麻烦些,要看两个科室。先是腰椎间盘突出,医生是个老胸外,业务好,脾气大。他的意见也是静养,注意不要受凉什么的。至于心脏,那边给了点药,叮嘱不可太劳累,不能干体力活。
老孙突然问:“我能不能踩三轮车?”
孙朝阳愕然:“爸。”
医生:“想死你就去踩,莫名其妙。”他伸出手不停戳老孙的心口:“都废了。”
老孙被他戳得冒火,喝道:“你骂什么人?我踩死了关你什么事?”
医生:“但你是我的病人,你死了坏我名声。你死了,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改革开放,对不起晓平同志。”
两人差点打起来。
孙朝阳脑瓜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