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和调侃的语气,给无戒头陀的印象太深了,连做梦都忘不了,就见他浑身一激令,撒鸭子就跑,边跑边喊,“你这个魔鬼,不要追我,不要追我,救命啊……”
“嘻嘻,你跑吧,喊吧,看你能跑到那里,喊出谁来救你。”宏儿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感觉就在身后,这家伙都快被吓疯了,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喊声也随之渐渐变了调。
他的喊声好不凄厉,好不渗人,真好似野兽临死前的哀嚎,在山野间荡起阵阵回声,不但引来了紫蔷等人,而且还邀出了两个好心人。“站住,不许欺负人!”
随着苍劲的喝声,小路旁闪出了一僧一道两个老人,劈面拦住了去路。可惜这时的无戒头陀,已经真的被宏儿吓疯了,一见有人拦路,喊声“撞死你这小魔鬼!”,一头撞了过去。
拦路的老道,一身好纯的功夫,只见他迎着来势,长袖一摆一抖,已卸去了无戒头陀撞来的力道,同时封了他的昏穴,轻轻放在一边,两只老眼中,闪射出两道精光,盯视着随后跟至的宏儿。
要说宏儿追踪戏弄无戒头陀,本是想向他打探江湖上的消息,那知这家伙如此没用,竟然真的被吓疯了,随后只好将错就错,准备等他内在的凶性和厉气散尽,再赶上给他来个改性的彻底治疗。
不想“半路杀出个程绕金”,不但打乱了他的计划,看那神情,两人竟然先入为主,自以为是,把他当成了欺压良善的江湖败类,并且准备在他不听劝告时,采取行动为江湖除害呢,这简直让他哭笑不得。
等他走近后,一看对面的这一僧一道,全都紧盯着自己不发一言,想先从气势上把他压倒,当即也不示弱,也盯着两人不发一语。这下可好,场中二老一少,双方彼此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人开口,谁也不肯退让,那一方都不低头,正所谓马行窄道,彼此将住了。
瞪了约有一刻,一僧一道终于沉不住气了,两人的衣服渐渐开始澎涨,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宏儿顿感有一股强大的气机,随着两人的迈进,迎面向自己压来。小家伙可不吃他们这一套,当即也运出两成的“紫云宝衣”功夫,向前连跨三步,把双方的距离拉近至一丈,使对峙的气机一下子曾强了好几倍。
这回僧道二人可有得受了,坚持了约有一刻,先是头上冒汗,而后浑身汗落如雨,脸色转白,由白再转红、再转紫,“噔噔噔……”,两人一连退出六步,方才稳住身形,地面上留下了两行半尺深的脚印。
一看对方已被逼退,宏儿随即收了紫云罡气,仍然盯着两人不发一语。“阿弥陀佛,小施主好高的功力,为何不用于正途,反而暴殄天物,用以欺压良善?”老和尚出言相劝,只可惜他事先没有调查清楚,仅凭主观判断,好心白废。
“谁说我宏哥欺压良善了,是你们自己不明真象,反到依老卖老,胡乱冤枉好人。”答话的是紫蔷,原来她在双方拚斗内力时,即已带慧儿和兰儿赶到了。先前看场上的一僧一道,全不象是无戒头陀一伙,还弄不清双方到底为何拚斗。等听老和尚出言教训人,立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下小妮子心里可不高兴了,别说是宏儿有理,就是宏儿没理,又有那个姑娘,肯让别人教训自己的心上人。
“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没家教,现有人证物证,仍敢口出不逊,巧言狡辨,你以为我们是好骗的嘛。”一旁的老道,因比拚内力输给宏儿,心中正感气闷,再听紫蔷毫不客气地反驳老和尚,一看还是个女扮男装的丫角货,如何还能忍得住,立即接过了话茬,加入舌战。
老道加入舌战到没什么,可他实在不该口出不逊,说紫蔷是野丫头,甚至骂她“没家教”,让她如何受得了,长这么大,可说是头一回,难怪她的嘴唇教被气青了。
“你、你教训得好,骂得更好,只不知手上的功夫,是不是也这么好,拨出你的剑,准备保命吧!”
紫蔷嘴里说着,已提起了全身功力,一股猛烈的杀机直逼老道,看来她是真火了。
感应到从紫蔷身上涌来的杀机,老道可不敢托大了,先前他同老和尚与宏儿拚内力,虽然感到宏儿的内力无比的强大,但内劲中不带杀机,因而并不凶险。可眼前紫蔷所发出的内劲虽不如宏儿,所含的强烈杀机,却是他成名后第一次遇到,心知只要自己稍微不慎,立即溅血当场,随之也提起全身功力,拨剑戒备。
他们这边剑拨弩张,危机一发,那边全神戒备的老和尚的耳中,突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老禅师,您老可是慧剑法本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