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饭店,本来是非就多,这店里的食客多数是武林人,潜在的危险可想而知,因而柴报应决定留下,以免再生事端。他想的是不错,可是真正是非来时,他这个小小的地方官,以及所带的六名随员,究竟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呢?
又进来了三拔客人,分别占了右边的两张空桌和左边靠门的一桌。柴服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他已认出,右边新到的两桌客人,全是当今武林中灸手的人物。
与六杰相邻桌上的三男一女四个年轻人,三个男的是武林四大世家中,东方、南宫和关中三家的少公子,女的是燕山世家的二小姐。三位公子一样英俊,一样的潇洒,可算是江湖上的一流俊彦,那位二小姐生得国色天香,为武林中少见的美人,如果没有三位公子在旁,不知要引来多少狂蜂浪蝶。
靠门的一桌坐的是四人的八个仆人,六男二女,年龄皆在四十岁以上,举止稳重、目光阴沉,令人望而生畏。与之邻近的九虎与六杰,不由自主地全把说话的声音压低了,而其他的食客也没有一个敢高声的。
然而,也有不怕的,那就是刚进来的,坐左边靠门桌上的五个客人。为首的是一位文士打拌的英伟年轻人,一双锐利的虎目,不时打量厅内的食客,时而溜向那边的二小姐,陡然涌现贪婪的情欲光芒。
他的四位同伴,两个是五十多岁的随从,坐在下首神色肃然;另外两位多半是好友,也是年轻人,穿的是青衫而非儒衫,其中一个佩剑,另一个佩的是七星狭锋刀。
这三个年轻人柴报应虽未见过,但却早有所闻。那身穿儒衫的,是江湖三公子之一的赏花公子狄凤杰,而两个穿青衫的则是妙剑焦仁河、花刀刘泉。赏花公子的最大嗜好是追求江湖美女,见一个爱一个,但从不认真,被他沾上的女人,很快便会被扔掉,所以叫赏花,赏过即弃。
妙剑与花刀也是同路货色,可无论是门第财势,还是人才武功,全都差了一品,所以只能跟着赏花公子混,而无法独竖一帜,也弄个什么公子的字号。凡是江湖中以公子为号的人,出身不是豪门就是巨富,有足够的资本花天酒地,而且必然是好色之徒,名声毁多于誉。
赏花、妙剑和花刀,三人虽然贪花好色,可武功确实不弱,尤其是赏花,在去年的泰山大会上,曾经帮助玄天教出手闯关,竟然挤进了超等高手。以柴报应略高一流的武功,确实吃不住这三人,特别是当他发现赏花公子不时斜眼偷窥燕山世家的二小姐时,不由心中忐忑,面对满桌洒菜也难下咽。
不管是武林四大世家还是赏花公子,对于柴报应来说都是惹不起的,如果双方发生冲突,身为执法者的他是管也不是,不管更不是。好在目前赏花公子只是偷窥,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大概是不摸对方的底,心里还在犹豫不决。
在柴报应暗自思考对策的时候,从大门又进来一僧一俗两个顾客,一看二人装束像貌,柴报应心里一惊,随后连叫了几声苦。俗装的是一个老花子,腰后系着个朱色酒葫芦;僧装的是一个老和尚,一张笑口常开;两人正是宏儿在天灵鬼谷外遇见过的九州侠丐和中岳笑佛。
从两人的穿着打拌,柴报应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知道他们是老庄主司徒鹏飞的好友,不由一下急出了一头汗。目前不知有多少人在打探神剑盟的下落,正苦于找不到线索,而他们两位竟送上门来了!
这一僧一俗坐了仅剩的一张桌子,老花子对走过来的小二吩咐:“先来两壶老白干,有香肉上二斤,没有上牛肉也行。我说‘顶光光’,来点什么?”
“来三个素炒,外加十个馒头。”老和尚吩咐完,转对老花子道:“我说‘吃白饭’的,老司徒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门口怎么这么多的武林人。”
原来他们刚刚启关出山,并不知道这一年来江湖上所发生的事。
“我看八成是出了事,不过只要有老司徒在,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老花子自以为是地说道:“别管他,先填饱肚子再说,在山里呆了一年多的时间,可把我老人家馋坏了。”
自从两人进来,所有人都在暗暗注意他们的言行,听了这话,大部分人都感到失望,只有少数人以为两人是在做戏,成心说给别人听。只有柴报应一人,在搅尽脑汁,想办法把近来所发生的事告诉两人。
不等柴报应把主意想好,门外又有新的客人到了,他一看新来的这拔人,就知道一场冲突绝对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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