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行舟,表面上水阔天清,风平浪静,水面下却激流汹涌,险滩暗礁密布,稍有不慎,便会船毁人亡。夜间航行,凶险倍增,既使老经验的江上艄工,亦不敢轻拭,只有艺高胆大以玩命为家常饭的江湖人,才把夜航不当一回事。宏儿虽然没有江航经验,但功力武功却没人能比,他驾船驶入长江不入,便闯进了一处险滩。七摇八捌,船不仅不动,反而越陷越深,惹得他兴起,运起神功,硬把小船提出了险滩。
经过这一次经历,他可知道小心了,在运功驭舟行驶的同时,运起“贼眼”
暗察江底,这下别说是暗礁险滩,就是水中游戈的鱼鳖,亦被他看个一清二楚。
他正感一人行舟无聊,这回到找到了消遣,开始细心观察江中水族的游态,不时运功困住这个,赶跑那个,与它们开些玩笑,借机锻炼自己的功力。
他这里玩得高兴,却不知自己的小船,正一步步地驶向别人布下的口袋。不知不觉间,东方已现鱼肚白,江面上飘起一层薄薄的白雾,跟在他后面的双桅快船,以及后面的两艘单桅船,先后升帆加速行驶,不久便追了上来。
日出雾散,江天寥扩,跟踪行进的五艘船,彼此相距不到半里,渐渐接近小孤山水面。
在第四艘船的前舱里,天香玉女方婉蓉,与她的八师姐辣手观音陈素娥,正在品茶交谈,旁边站着两名侍女。
陈素娥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凭窗跳望南岸的方婉蓉说道:“师妹,天色已大亮,你看,咱们是不是立即追上去救人?时间拖得越长,玲姐她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方婉蓉收回目光,面带忧色说道:“我也正在为玲姐她们担心。只不知六师姨她们是否已按时赶到前面了。我刚才看了半天,一直没见到她们的信号,凭咱们目前的实力,登船救人的把握不大。”两人所说的玲姐,名叫史小玲,是她们六师姨的门下弟子,为天香门派出接应方婉蓉的第二路负责人,在前天与四个侍从一起失踪。两人昨天查出,史小玲为血手毒心所擒,于昨天下午解上画舫,她们一面传书师门求援,一面暗中跟踪,准备救人。
陈素娥:“那……”
方婉蓉进一步分析道:“如果单凭武功,我以新练成的天香神罩,或许能敌住血手毒心,甚至有可能占上风,八姐你也能敌住血影探花,小雨她们也能敌住对方的那群手下。可是,一旦对方施用尸蛊腐毒,除了我一人不怕,你们大家可就毫无机会了,到时只怕咱们救人不成,反而还要多赔进去几个。”
陈素娥:“我到忘了他们有尸蛊腐毒的事。除非练成天香神罩或龟息大法,不然咱们这些练天香神功的人,谁也抗不住。”
方婉蓉:“再有咱们目前是在江上,你我两人的水性虽然不错,其她人可就差多了。而对方的那群随从,全是黑龙会的水道高手,如果被他们把船弄沉,那可什么都完了。另外,走在第二的小船和跟在咱们后面的快船,咱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如果也是他们的人,咱们目前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方婉蓉以一声长叹,发出心中的郁闷,又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八姐,一旦动起手来,你带大家守住船,最好能把船靠岸,情况不对立即上岸撤走。
我一个人去救玲姐她们,即使不能得手,自保绝没问题。“陈素娥:”也只有这么办了。但愿跟在咱们后面的,不是他们的人……“
还真让她说着了,她们后面的中型快船上,乘坐的真不是一统盟的人。乘客是两个少女,更准确的称呼应是少妇,一个是新得玉凤美称的慧儿,另一个是七公主紫蔷,两人正在谈论眼前的事。
“蔷姐,宏哥一个人到玩得开心,还不知他正往人家布下的口袋里钻呢,你说,咱们用不用通知他一声?”
“通知他干什么?”紫蔷反诘:“他们男孩子就是粗心大意,不让他多尝些苦头,将来不知要出多大的漏子。话又说回来了,以宏哥的身手武功,当今之世,又有什么人能伤他,能把他吓一跳就不错了。”
“对,不告诉他!”
慧儿最感兴趣的就是捉弄宏儿,平时没事,她还要找些事来闹,如今这大好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