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亲手斩杀的不下三十,只是我爹说山匪与流民无异,不算战功。”
“对对对,严格要求是对的,区区山匪若是普通士卒那自可拿去邀功,但是将门之后岂能沾沾自喜。夫人你看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能斩杀三十名穷凶极恶的山匪,这以后定是将帅之才,远在我之上。”
马夫人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这都问的什么,姑娘在后面听着人,你在前面问人家砍了多少人。
“北望啊,你爹现在在何处这次与你同来没有?”
“父亲和几位叔叔已经战死了,现在只剩常叔叔还在。”卢北望如今倒也能坦然说出这件事。
“什么?卢将军他,几位也。”马将军不敢置信,这不前段日子刚来的书信么?
“父亲带七位叔叔出了百里山跟随武朝北伐,夺了三城,最后父亲和几位叔叔率百人铁骑冲击梁军军阵,为大军布阵赢得了时间。”
这是让卢北望永远值得骄傲的事情,所以说这些他永远不会觉得悲伤,只觉得引以为傲。
“卢将军和诸位兄弟也算了却心愿了,之前听闻有旧南军跟着武军出阵立下巨功,不想竟是卢将军他们,这些年不枉费啊,不能与他们同斩北虏此生之憾啊。”
“所以将军您是马叔么?”卢北望见自己每次提到父亲与几位叔叔,这个中年人就会激动一下,或喜或悲,莫不是当年父亲所说的他们一起的几人中唯一一位回了大赵的副将——马占武。
“你爹提过我?”马占武一个激动眼睛睁的溜圆感觉快要挤出来,整个人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他没想到卢将军居然跟儿子还提过自己。
“父亲跟几位叔叔给我说的故事里有马叔,说是一起的九个人,不过马叔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只能一个人先回大赵。常叔也说过以前有个兄弟在大赵,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卢植给卢北望说的故事里所有人都在,只是解释马占武为什么回去了只说有更重要的任务。
卢北望对任务二字很清楚,那是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目标,如果说父亲和几位叔叔战死很难过,但是知道父亲他们拿下来晋阳,也彻底守住了晋阳就觉得死也值了。再知道那冲阵恨不得亲临阵前擂鼓助威。
“这一声兄弟,受之有愧,有愧,这么多年我什么也没帮上,本该送走母亲就如约进山里与各位兄弟同生共死,却有诸多放不下,终是负了各位弟兄。”
“马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你要是走了婶婶怎么办?常叔不也没出阵,我和常叔领的任务是守护好爹留下的二十个村,如今我和常叔也就算执行我爹留给我们的任务。”
“贤侄咱今天不走了,让叔叔婶婶给你接风洗尘。”
“可是,还有人在等我。”
卢北望担心自己这不回去,回头给仙人把包大夫弄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