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继续讲茶壶,陈鸣远这两个紫砂壶,都是正品无疑,鉴别的方法,分两方面来看,这个赐天壶只需从制造的留款就能很容易鉴定出来。陈鸣远早年间,还不算出名时,落款只用自己字号,而不是全名。而到了他名满天下之时,他所制造出来的紫砂壶,上面都留着他的全名,他留款分上下两部分,在下方留下他的大名,而是茶壶盖里面,留款却是茶壶的名字。你们先仔细看一下这个茶盖里面的留款。”
任长生说着把茶壶盖拿给身边的商之语观察起来,随后才到张自明手里去。
任长生足足让他们看了五分钟,才笑问道:“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张自明一本正经,装成很懂行的道:“以我观察,这留款的赐天两字,用两个字来形容,漂亮。刻得太好了,妥妥是真品。”
张自明这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任长生懒得理他,转而问向商之语,“语儿,看出问题来了吗?”
“当然看出来,这两个字的形体是反笔字了,我认为是用左手故意刻上去的。”商之语得意的笑着道。
任长生大赞商之语几句过后,爽朗的道:“语儿说得没错,这两个字确实故意刻反了。”
“那且不是说,这个紫砂壶,是假货了?”张自明张着嘴吃惊的道。
“
你也说错了,刻反了,正好说明这紫砂壶是真货无疑。因为陈鸣远是个左撇子,但他从小改正过,所以右手也很灵活,他是完全可以达到两手共用的能力,由于当时仿造他作品的人太多了,为了达到打假的效果,他自我发明了一种方法,那就是在上下两个方位进行留款,他这个规则可是一直延用到现在呢。”
任长生再次把赐天壶盖翻转过来,摆放好。然后再把底部的留款也翻摆过来,继续道:“你们仔细留意一下,就会发现这两个刻款,文字落刻之起也分不同方向,壶盖是从左开始,那就是说明陈鸣远在用左撇子来刻壶盖。反观底部,却是正常的按笔画进行,如果不是熟知陈鸣远的人,一定会怀疑,这两处留款一定为两个不同之人所留,或者说这个茶壶并不完整,壶盖是别处拿来充数。但事实上,这正是陈鸣远仿假的独特之处。他在用不同的两只手,雕刻出相同的字体,极为一致的字迹,再加上左右颠倒,那时候相伪造他这种留款的人,几乎没有。”
“因此,只要对陈鸣远这个身体特点有过了解的人,鉴定他的紫砂壶是真是假,其实极为简单,光凭肉眼就能鉴定出来。那怕仿得再好,也很难达到陈鸣远留款的效果。”
任长生很快就把鉴定方法说了出来,也算是给商之语和张自明,小小的上了一课吧。当然这种简单的方法,吕深早就知道了。否则他也不会花钱买这两件紫砂壶了。
“任先生果然厉害,让我好自佩服,像这种冷门的鉴定方法,你也能很清楚的说出来,真是相当的了不起啊。要知道,当初为了收集到陈鸣远的真品紫砂壶,我特意仔细查阅过关于陈鸣远的任何事情。才有幸从一本古书里面,找出这样的鉴定方法来。我那可是一查就十几年,才能悟出这样的鉴定方法来。可你这么年轻就能悟出来,当真是鉴赏界奇才,还有一点更是让我敬佩,从这个鉴赏过程里可以看得出来,你绝对是看过很多古文资料了,如此好学,当真是难得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