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玻璃上的手机震动不已,董益琳起身,“你们看,我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
“喂妈,什么事啊。”
董益琳走到客厅前方与餐厅接壤的地界,漫不经心地问,眼神还时不时地瞟电视机上正播出的搞笑综艺。
听筒里的话讲完,手机也从他的手里啪嗒滑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木讷地蹲下身,捡起手机,对那头说,“知道了小悠姐,我现在过来。”
语毕,他慌乱地去换鞋,拿上背包,就夺门而出。
没等沙发上的两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了两秒,接着也换好鞋子追着他的背影。
小区门口,他发了疯似得挥手,恨不得能冲到马路中央,把车拦下来。上帝也好像同他开玩笑一般,度秒如年的五分钟里,竟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
脑中反复重复那句,“傅总刚刚开会的时候晕倒了,送医院之后查出来是肝硬化中期。”
肝硬化中期,像一道鞭子一般抽打在董益琳的身上,一遍,一遍。
终于,用以身挡车的方式,拦下一辆已经载客的出租车,把车上的客人赶下车,对司机吼了两声,“第六市人民医院,给你两百。”
被赶下车的人骂骂咧咧,“什么人啊,有钱了不起啊。”
司机也蒙了好一会,直到他又吼了声,“开车!”
陆璟淳和迟桦刚跑到小区门口,就目送着董益琳所在的出租车起步,紧接着转弯路口来了辆待载的出租车,被赶下车的人正要去拉车门。
被迟桦用手臂挡开,“抱歉,我们有急事。”
两人上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
关上车门,彻底将那人阻在门外,听得他气急败坏地跺脚,“我靠,今天都遇到的什么人啊,出门没看黄历。”
出租车停在第六人民医院门口的对面路口,陆璟淳按照计价表付了36元,迟桦疯了似得冲下车,没顾上来往的车辆,险些被撞上,幸得被陆璟淳及时拉了回来。
“疯了吗,再着急不会过马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