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学??”董益琳还在纠结上课的问题,陆璟淳漫不经心的回答,“对啊,上周一的课”,眼神却一直落在迟桦的背影上,直至她快速消失在夜幕里。
目的地不是家,而是一家装修豪华的正式饭店,迟桦不喜欢这样的饭店,总感觉太过死板,迂腐,像极了酒宴流水席的地方。
这是她第一次和金逸书见面,半张脸缩在厚围巾里,剩下半张脸被刘海和黑框眼镜遮住,蓝光镜片下的那双眸子清澈而有神,她不见生,很有礼貌地跟在俞若眉后面叫了句,“金叔叔好。”
金逸书待她也很亲和,询问她想吃的菜,想喝的饮料,“来,小桦,吃牛肉,我听若眉说你喜欢吃牛肉。”
“嗯,谢谢,我自己可以夹。”
她到底还是对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有些防备,不过这种骨子透出来的儒雅很快就打消了她的疑虑。
他和迟国正不同,他会帮着俞若眉一起做家务,会关心迟桦的课业,会花心思将生活设置仪式感……
他不沾赌毒酒烟。
再往后的时间,他们相处的很融洽,金叔成了她唯一可以和俞妹抗衡的力量。
原来,家庭和睦美满是这样的光景。
这一边,迟桦的家庭多了一名新成员,那一边,董家闹的不可开交。
“如果这个女人不出这个家门,那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
客厅里闹的一片狼籍,和满地零碎的玻璃渣不同,一个穿着年轻优雅的女人,蜷着腿盘坐在沙发一隅,云淡风轻地抿着茶。
“益琳,你先坐下来,好好说话。”董大伟招呼保姆来清扫被打碎的玻璃杯,伸手去抓情绪激动的董益琳。
“我妈在公司没日没夜的开会,解决你这个破公司的金融危机,你在这里搞女人。”
“董益琳,怎么对你老子说话的。”
“你配吗。”
女人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看这场家庭大战,不屑于扮演慈爱后母的形象,几秒后,一声清亮的巴掌声响彻于整个水晶灯吊顶的大厅里。
男人在原地愣神,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看了眼夺目而出的背影。
春末的雨没有下尽兴,在董益琳跑出家门一公里的地方,熙熙攘攘又下了起来。奇怪,总会有一场大雨陪伴每个离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