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又白步步紧逼,程慕娴差点守不住自己心里的秘密,一咬牙,将自己上辈子的境遇当做梦境说了出来:
“臣妾未曾入宫之前,夜里曾经梦见过,梦见臣妾不得陛下宠爱,梦见臣妾在这宫里所有的举步维艰都是来自陛下!”
“所以臣妾害怕,还害怕自己生孩子会和梦中一样,陛下为了浔阳王妃扣留太医,连臣妾母子的死活都不顾!”
“所以臣妾不曾心安,也不敢承——”程慕娴当真是说到痛苦之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却被陆又白一把抱在怀里,仔细的吻去:
“不会的。”
“朕发誓不会。”
“朕这辈子只有你了。”
……
陆又白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一不留神,程慕娴居然累的睡着了。
把人抱回去寝殿的榻上,陆又白替程慕娴卸了衣裳钗环,又要了一盆温水替她擦了擦脸,才叫盛泰下去。
陆又白当时就很想说:卿卿,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那是上辈子陆又白那个混蛋做的一切。
所以这辈子就罚他补偿你,用尽一切来弥补那些伤害。
可这样的话,陆又白只能在心里说说,并不敢宣之于口。
“对不起。”
“朕以后,不叫你心痛了。”
累的睡过去的程慕娴,真的梦见了上辈子的场景,如同黑暗中的潮水,将她吞没其中。
程慕娴想要呼救,可都是徒劳。
那些人,那些话,就像是一块块破碎的瓷器碎片,将她割的体无完肤,支离破碎。
她那么努力的奔逃,还是落在了皇宫这座巨大的囚笼之中。
她有母族,她有作为天下之主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