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专一?
程慕娴面上不显露半分异常,悠悠长叹一句:“是吗?”
裘银珠若是知道她上辈子过的什么日子,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是啊。”裘银珠低头,心里的酸涩蔓延的厉害:她只能下辈子和心上人长相厮守了。
像她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
室内安静的很,此刻倒是起了风,锦书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披风替程慕娴披上,唯恐她着了风寒。
裘银珠单薄的仿佛能够被吹走似的,程慕娴看着她有些于心不忍,想要伸手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开给她披上。
谁知她才把手放在胸前素色的系带上,就被裘银珠阻止了:
“娘娘,等会罪妇就不冷了。”
“娘娘无需为我。”
见裘银珠坚持,程慕娴还是不管不顾的把披风解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裘银珠注意到程慕娴的眼尾都是红的。
锦书看见这个场景,心想幸亏自己准备了两条,于是跑到外头让小宫女再拿一条过来。
程慕娴其实也不冷,身上的大袄都是裹了油光水滑的狐狸毛的,只是锦书觉得她站在这儿冷,才给她披上。
二人半晌无言,直到盛泰带着小太监前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
程慕娴转过身子,才看见盛泰身后的小太监手里端了一壶酒和一个杯子。
她知道,这里是鸩酒。
服下去之后,立刻就会叫人丧了命。
“免。”程慕娴见盛泰谢了恩,又见他把酒壶连同托盘一块儿放在小破桌子上,听见他道:
“时间快到了,裘庶人还是尽快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