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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暗卫带到屋里的时候,柳怀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榻上的慕途。
他想要再靠近一些,可暗卫担心他会临死之前对慕途不利,愣是不肯松手让他多走一步。
罢了,能这样看一眼爹也好。
柳怀熙倒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和慕途单独坐坐,可是他知道不可能。
暗卫都不是傻子,会容忍他这么一个危险人物距离慕途那么近。
薛南箫就坐在一旁看着柳怀熙,手里的匕首来回在火上烤了几回。
看着锋利的匕首,想着等会就要刺入自己的身体,柳怀熙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而是觉得自己解脱了。
是啊,这荒唐糊涂的一生,总算是结束了。
他也可以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老实说,薛南箫纵然取出来过不少的东西,可是取心头血,还是头一次。
向来面不改色的薛神医,此时此刻也露出来几分慌张。
不是,他这也是头一次杀人吧。
这心头血一取出来,大罗金仙都救不了。
其实薛南箫自己都觉得奇怪,这柳怀熙不恨他们这些人入骨吗?怎么还会被暗卫活捉?
不应该和陆洲一样,准备玉石俱焚?
罢了,想那些事情做什么?
现在,救人才是正经的——废了些功夫将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薛南箫正要动手扒柳怀熙衣裳的时候,后者忽然开口了:
“我自己来吧。”
“你?”薛南箫狐疑的看向柳怀熙,一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捣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