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枪影飞舞,刺入敌人肩部,再一拔,霎时间鲜血飞溅,如此便又断了一人胳膊。如此一连几枪,面前之人俱是“咣当!”一声,掉了手中利刃,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好生疗养,他日伤臂自会复原如初。对不起了!”刘赢低头言道,就欲再往别处去找找。
“嗯?”忽然,刘赢脸色一变,急忙收回长枪,镔铁枪杆往后一挑,“铛!”的一声拨开了一柄阔面大刀,然后脚步微转枪杆自臂下滑过,右手握于枪尖不远处,霎时间数丈长的镔铁长枪竟宛如一支匕首一般,刘赢身随脚转,伸手猛一划,便将身后那偷袭之人的脖颈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鲜血随即喷涌出来。
刘赢倒吸了一口凉气,千钧一发,容不得自己手软。
当自己的切身生命健康受到严重威胁时,人大多都会变得冷血,更有甚者,不择手段,以求避险,即使是伤天害理也在所不惜,人性之局限表露无疑。
刘赢左冲右突,刚离开了这个战团,瞬间又陷入了那个战团。鲜血自枪头流下来,顺着镔铁枪杆往下蔓延,直把刘赢的双手都搞得黏糊糊的。
历经约莫一个时辰,刘赢早已经精疲力竭了,却是始终疲于应付往来不绝的各色兵刃,莫说没找到绝尘拴在何处,就连方才隐藏康丹的那竹枯树,亦是早已不在视线之内了。而眼前的面孔竟是一个比一个狰狞,斩杀不尽。
这或许就是战争吧,一旦陷入其中,无论是谁,都会被一点一点地消磨蚕食殆尽。
“我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吧?我不能死在这里!”刘赢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奇怪的想法。
一个人死了,总有人会为他伤心,可日子毕竟会往前走,待那原本伤心欲绝之人也渐渐融入了自己新的生活,又可否还会在闲暇的时候突然记起他,再为他掉几滴泪呢?甚至连最亲近的人都忘了他,那么自己是该为她而高兴,还是会暗自失落?刘赢筋疲力乏,身形不稳,恍恍惚惚之间,竟然胡思乱想起来。
突然,只听得池青大叫一声道:“九龙枪!九龙巡海!”紧接着将银枪高高挑起,直指天际。霎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之间,只见九条火红长龙竟是自枪尖迸出,张牙舞爪,向前呼啸而去。所过之处,不分敌我,血肉横飞,虽是离地几尺,强大气流竟是也将地面犁出九道交杂相错的深深巷道。
莫纳面色凝重,赶紧凌空一跃,向后急退几步,祭起手中宝剑莫邪,挡在身前。这宝剑莫邪乃是九天神兵,是取雪域万载冰晶,淬炼而成,威力绝大,丝毫不逊于这池青手中所持之九龙枪。只见莫纳先是祭起这宝剑莫邪,凛冽寒气瞬间大放,罩在莫纳身前。
“挡!”莫纳大喝一声,宝剑一挥,瞬间自身前两米处向外凝成九道厚厚的冰墙。可这慌忙之间凝成的九道冰墙还未完全凝固,九条火红便紧随而来,“啪”地一声,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这九道冰墙撞得粉碎,眼看就要将莫纳完全吞噬。
“哈!”但见莫纳大喝一声,双脚蹬地而起,双手紧握莫邪宝剑,其上光芒大盛,朝正中第一条长龙飞身劈去,竟是从头至尾完全贯穿了那条火龙,落于池青身前。那火龙长嘶一声,化作了一团烟气。
而莫纳甫一落地,却也是一个踉跄,面容焦黑,身上铠甲残破不全,披头散发的样子,显得十分狼狈。莫纳虽是受创伤不轻,却并不稍作休整,手腕一振,莫邪宝剑上的青光竟是比起刚才更盛三分,剑身也是剧烈颤抖起来,寒气外泄,竟是将莫纳的须发尽数染白。
与此同时,天际竟也是须臾之间乌云翻滚,相互倾轧之间电闪雷鸣。池青见此情景大惊,喃喃自语道:“大禹开山?”,言语间慌忙枪锋后挑,剩余八条火龙尽数转头而归,欲将其包裹起来。
而这时,莫纳亦是剑锋上指,口中咒语连连,“神剑莫邪,天助其威,九天黄雷,撕乾裂坤!”继而爆喝一声道:“大禹开山!”将那莫邪宝剑,连同剑身上包裹的青色玄光尽数劈下,天雷炸裂,将翻滚的乌云撕开一道裂口,狰狞闪电交杂而下。
“昂~~”两相撞击,火龙发出撕心裂肺地嘶吼声,同时掀起巨大的气流,向四面八方震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