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今日上皇去了勤政务本楼。”
“他在兴庆宫住着,自然要上勤政楼。”
“微臣听说,他一上去,长安百姓把勤政楼围了起来,山呼万岁。上皇在楼上满面喜色,十分自得。”
宣帝翻了一个身,看了李辅国一眼许久没有说话。李辅国又道:“微臣听兴庆宫内侍们议论,言及上皇在宫内不安心颐养天年,处心积虑与朝臣沟通,把玉真公主也请进了宫内长住,私下里,着她结交天宝旧臣。”
宣帝的身体动了一下,还是一声不响。
“陛下,微臣有些言语积于胸臆,几次欲想向陛下奏明。但是,虑及陛下对上皇无比孝敬,因此一直隐忍不发。今日,上皇公然在勤政楼上接受百姓朝贺,微臣以为,陛下再置若罔闻,恐后患无穷。再者,有陈玄礼高力士随侍在上皇左右,此二人心机缜密,又有通天的本事,朝中故旧甚多,只怕是——”
“只怕什么?”
“只怕是——帮着上皇算计陛下。”
宣帝咳嗽一声,似乎已经心有所动。李辅国继续说道:“如今,六军将士都是跟随陛下由灵武转战而来的有功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个个都觉得心中不安,只恐陛下帝位岌岌可危。微臣一再地请他们放心,他们还是不能释怀。这些,微臣存在心中已久,不敢不对圣上明言。”
“你不要说了,朕都知道了。”宣帝声音低微地说:“有些事,朕不好说什么,你就去替朕办了吧。”顿了一顿,他说:“上皇已是风烛残年,来日无多,也不要过分地难为他。”
“微臣明白。”
李辅国倒退着出来。张皇后正等在门边:“他怎么说?”
“圣上命老奴代他办理。”
“你打算怎么办?”
李辅国眨眨眼睛:“老奴以为,兴庆宫不能再让上皇住了。”
“说的是。还有,高力士和陈玄礼不能再留在他的身边,这两个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上皇受了他二人怂恿,不知还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老奴也是如此想。”
“依妾身之见,先把他移出兴庆宫,再找个由头,把高力士和陈玄礼赶出长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