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后目瞪口呆,皇帝追究的竟不是陆才人下毒事露畏罪而死,竟然是她寻死的行为。
“奴才遵旨。”戴胜看着太后,摇了摇头,陆才人出身不显,人也不出众,在宫里小心翼翼的,疯了才会下毒害和嫔,还是在这宗人府里,真是,抛出这个替死鬼,只会更助长陛下的怒火。
刘太后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寿康宫,和嫔在宗人府中了毒的事也已在后宫传开。
“该死的老糊涂,厌胜之事已堵死了萧氏的路,他偏偏多事,多此一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韦丽嫔疯了似的转磨着,“铁了心的要弄死她,法子多的是,一刀宰了死得透透的,偏要下毒,还是这种死不了的毒。”
“红茶,本宫心里不踏实,快想法子把和贵妃来往的痕迹抹了。”
韦丽嫔心头惶惶,刘贵妃却无比畅快,一边喝着酒,一边大笑,还嫌不过瘾,时不时对着跪地的宫女一顿拳打脚踢,她早先在宫里憋曲的狠了,心里不痛快,只有打骂宫女才能出气,时日一久,她就养成了残虐宫女的习惯。
只是她没看到,地上遍体鳞伤的宫女仇恨的盯着她的目光。
同样的囚室,关在里面的人却身份掉换了,宗人令花白的头发枯燥的飘着,形容憔悴委顿,伛偻着身子坐在床沿上,听到有人进来,木然的抬头,看清来人衣袍上刺眼的五爪金龙时,喉头咯咯响了起来,人已踉跄着扑到了地上。
“陛下,东厂那群狗奴才害得老臣好苦,一定要重惩他们。”显然,宗人令没少在东厂太监手里吃苦头。
“为何下毒?”
宗人令哭声戛然而止,他熬过了东厂酷刑,咬死了没开口,皇帝怎么会知道?昏花的眼慌乱的转着,所有经手的人都处理了,皇帝没有证据,他不能承认。
“老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钩吻这种毒物,并不易得,尤其是拿入皇城,恰巧你有一副方子上面有这味药,恰巧又少了几钱。”杨衍目光寒凉的看着他,“你作何解释?”
“陛下,老臣年纪大了,患有老寒腿,臣的儿子从南边苗蛮那里得了个偏方,要用到钩吻煮水泡腿,所以,老臣手里有钩吻,可是不能凭这一点就定了老臣的罪。”
“钩吻泡腿,甚好,那钩吻做的点心想来味道更好,汪锦,把那钩吻做的山药糕赏给他府里的锦陵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