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似被蝎子蛰了一下,痛感一下子传遍全身,萧青蕤双拳紧攥,几日没有修剪长长了的指甲掐进掌心的嫩肉里,她慢慢踱到御案前,微微弯起双膝,行了个福礼,“参见皇上。”
“唔,起来吧。”
御案上的那人头都没抬一下,萧青蕤听了这冷淡的声音,唇上的笑更凉了。
杨衍眉头紧紧蹙着,为何底下又没有声儿了,心里焦灼起来,手腕一抖,越发的笔走龙蛇。
“你来为何事?”
本就少得可怜的耐心告罄,杨衍搁下手里狼毫笔,幽深黑眸终于凝在了来人身上。
两人眼神一触,萧青蕤飞快的转了眸子,不去看他。她怕眼里泄露出不该有的情绪,无论爱恨,她此次来,不是来再次触怒他的。
她的回避太明显,杨衍眼底一暗,心底的烦躁像春天的草一般疯长,这个女人来求他都这般不讨人欢喜。
“尚宫局传了圣旨,太后夜夜惊梦,说是宫里属蛇的人冲了太后”
杨衍舒了口气,靠着椅背,大马金刀的坐着,明亮黢黑的眼瞳露出得意之色。他是不信什么属相相冲的,虽然太后为噩梦所困,精神憔悴难堪,但是他还是不信这些鬼话。只是,太后深信不疑,他为了安抚因睡眠不足,濒临崩溃的太后,才让尚宫局统计宫里属相为蛇的嫔妃和宫人。
但,统计了后,他并不准备怎么着这些人。
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属蛇。
其实,放任这事儿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他还有个私心,他在等着她求到他面前。
杨衍唇角翘了起来,她果然来了。
“我就是属蛇,又生在夏日,名字中偏又有个青字,和太后梦中所见的青蛇。”
萧青蕤眼中浮现讥讽的神色,这么多的巧合,满宫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为了太后凤体安危,我自请离宫。”
“不过一个梦,随意解释,太牵强附会,你莫怕”
杨衍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深邃俊美的面孔上露出疑惑之色,“你说什么?”
“我自请离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