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对面的男人听得清清楚楚。
司机眼睛一下瞪大,深吸一口气连忙垂下头,避到一旁去。
幸好这条路上现在没什么人。
大晚上的,太冷了,又是大过年的,都在家吃团圆饭。
祁绽也觉得冷,这种冷不仅是身体上的,是那种骨子里的冷。
牙齿在打颤,祁绽绷着下颌,不让自己发抖。
他的对面,站着高大挺拔的陆禁。
男人闻言,眉头下压,迈步走过来,用一双沉沉的眼望着祁绽。
陆禁穿着一件大衣,戴着围巾。
雨雪落到他的发梢上,在路灯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薄霜,看着真像是从煽情的影视剧里,走出来的俊美男人一般。
他矜贵,冷漠,是不为谁所动的高岭之花。
祁绽眸色微动,眼前,是路灯下斑驳的雪花。
这一幕,令祁绽恍惚想起有一年的春节,那年,祁绽忍不住回家去过年了,结果像个走亲戚的外人一样,不被重视,不知所措。
他给弟弟包了一个十万块的红包,最后不小心听到他爸妈和别人聊他抠门,因为觉得他是明星,肯定赚得很多。
最后,他妈妈大度的说:“算了,我们也不指望他,本来之前就没怎么带过,那孩子和我们已经离心了的,以后也不指望他给我们养老,来的这几天什么事都不干,我们也不敢使唤他,也就是命好,不然这种德性……唉!懒得说。”
祁绽的脚退了回去。
轻轻合上门,离开了祁家。
祁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以前他住在客厅隔出来的一间房。
他出去打工以后,就拆了。
所以这几天都住在酒店的。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祁绽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