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大院子,院里比外面稍强一点,有半程用半拉碎砖块铺成的砖路,还有一半是用工地上那种光滑的绿布铺成。
院里有东南西北四个房子,汪师走到了西边房子的门口,一直冷色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开心,嘴角好像也弯起了一点弧度。
“没在家?”
汪师才看到门口上的锁,有些愕然。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六点了。
“这个点何姨应该接小溪回来了,很少见她们回来这么晚的。”
何姨和她女儿何溪,是汪师在这个院子里最亲近的人,甚至,汪师刚才在路上想到把这奖金还了这个月的欠债后,再分一半给这对和自己有点类似,同病相怜的母子。
见何姨没有回来,汪师本来今天很兴奋和喜悦的心情,瞬间跌落了大半。
拿到奖金的开心,突然无法与人分享,这股感觉,让汪师的心情好像跟一个本来充满气,鼓鼓囊囊的热气球,突然把下面的火炉撤掉一般。
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所以汪师现在迅速又变回了刚才面对刘先石时,冷冰冰的一张面孔。
“吱……嘎……”
北边房子的木门推开,一个体态稍微胖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肉乎乎的脸上,好像硬挤出来,怎么看都有些虚假的哂笑。
“小汪啊,今天下午你学校的老师来找过你呢,说你手机关机,让我通知你,明天不用来学校了。”
妇人笑眯眯的说着,这次的表情很是舒展,没有了刚才的生硬,好像是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