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轻轻晃着手中的柳枝,不说话。
那年小的姑娘见状又气了,哼哼道:“我阿姐同你说话呢,你怎的如此不知礼数?”
“好了,阿珂,不得无状。”摔倒女子拉了妹妹一把,柔柔地又同他行了个礼,扯着心有不甘的妹妹走了。
她们离开后,郑九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替他介绍:“方才那位,可是右仆射陈叔文之嫡次女,京都城有名的才女,可能入得怀瑾法眼?”
秦瑜,字怀瑾。
他连个眼风都没给郑九,淡声问:“我阿娘让你看着我?”
被发现了,郑九摸了摸鼻子:“夫人也是担心你,京都城里,如你一般尚未成亲者,可是寥寥无几了。”
秦瑜重新靠回柳树上,语气很淡:“你不是也未成亲?”
郑九呵呵笑了两声:“我不成亲,是舍不得打发这些年搜罗的娇娘佳人,你怎可与我比?还是说,你到今日,尚舍不下那一个?”
秦瑜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他微垂下眼睛,折断了手中柳枝。
这便是承认了,郑九觉得很不可思议,摇头道:“我倒有些好奇那位了……不过怀瑾,牡丹虽艳,却也还有清丽如莲,娇美若菊,你呀,合该学学我郑九,满院花丛,不必贪恋独一枝。”
秦瑜没说话,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远处幽蓝的天空。
不必贪恋那一枝么?
他倒也想呀,只是自她之后,他从未再见过像她那般容易七情上面的女娘。
她骄纵、放浪、容易炸毛,除了有所图谋,她从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刻意讨好迎合他。
她活得那么鲜活、随性,与她相比,京都城的贵女们都像是一个模子里雕出来的假人,让人一见便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