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急建房的,入冬以前必须装修好住进去,如今已经快五月了,时间很赶,真没有多少慈善的余地。
阿狗比划着:“五十块,能有的。”
当然,主要也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就地取材,这地方就那么大,每天挖泥,晒泥,再制模晒干,五十块,再厉害的大人也就这水平了。
怕知暖听不明白,阿狗还现场制砖给她看,是真的很努力在争取了。
知暖看着衣着简陋身材瘦小却努力跟她争取的孩子,叹了口气,招呼他:“好了,你不用忙活了,我请你帮我制砖。”
考虑到他家里可能很困难,她又说:“我也不用你每天给我出多少砖,这样罢,我就按块买。”大概是前边动荡太狠,本朝两任帝皇都实行休民政策,粮食价格并不高,京城一斗米价不过十文钱,这边主食是小麦和粟米,价格比京城要高,斗米价格是十八文。
一斗换成现代是十二斤半。
知暖算着一个壮劳力,连米带菜,一餐消耗约摸在三斤粮食,也就是四到五文钱。
她的预算是,要粮的,每日做活后拿三斤粮,要钱的,就五文钱。
阿狗的年纪看着不过十二三岁,如果他真能每日制五十块泥砖,她也愿意把他当成一个壮劳力,“每交五十块砖,我或给你粮三斤,或是五文钱,你看如何?”
阿狗激动得都傻了:“还能给钱?我……我可以一半换钱,一半换粮吗?”
一半粮食俭省些,他们一家可以吃上一天,余下的钱,他阿娘就可以去看病了!
知暖点头:“自是可以。”
阿狗当即跪下,在泥地里呯呯连着磕了几个响头,磕得泥水溅了老高:“谢谢郎君,谢谢郎君。”
知暖:……
对这时人的穷,她有了更清醒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