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离闭着眼睛,没有开口。
“从我跟着你从苏州重新回到这里,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认识林叶嫣的。”沐文树解开几个衬衣扣子,“当时你已经准备要跟席慕尧复婚了。我是想离开的。但是我不放心。就算席慕尧会对你好,可是林叶嫣的孩子没了,我害怕她会伤害到你。那天,我在酒吧一条街上,遇到林叶嫣喝醉了被一个陌生人纠缠,便上前救了她。我承认我的目的不单纯,当时我犹豫过。可是如果见死不救,我良心上过不去。再者说,林叶嫣越是落魄,越会觉得不公平,伤害报复你的几率越大。我不会眼睁睁的放任那些潜在的会伤害到你的因素萌发生长,最终来破坏你的生活。”
陆清离缓缓的睁开眼睛,眸光明亮清澈。她说,“我选择将我和席慕尧的通话公放给你听,就是表明我的心意和选择。既然我选择了你,我就选择相信并接受你的全部。你做什么都好,告诉我也好,不告诉我也好,我都不会怀疑你。因为你从来没有害过我,你无时无刻不再为我着想。你给我的太多,我同样想要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你,包括我的心,我的信任,还有我的孩子。”
陆清离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细致温柔的给沐文树系上扣子,轻声道:“也许我能为你做的并不多。但是我有一颗心,我愿意把塌全部给你。”
沐文树眸光明亮闪烁,唇瓣都在发抖,整个心,整个人都激动不已。
能够听到陆清离如此真诚坦白的告诉他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沐文树觉得这就像,虔诚的信徒日夜在佛前祷告,终于听到佛的梵音。
不是佛祖不显灵,是你的真诚还未能够打动佛祖。坚持到最后,终能得到回应。
沐文树微微抬着下颏,让陆清离帮他把领带系好。
他轻轻搂着陆清离的腰身,不含任何晴欲,只是单纯的觉得身心轻松起来。
陆清离从不轻易允诺,但凡说出来,便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到。
事情一多,仿佛时间也过得飞快。
林落离婚案正在紧锣密鼓的开庭审理之中,单单是席慕尧的资产调查整理,便花费了很多时间。
陆清离还是每天待在医院,身形消瘦,饿坏了才吃那么一点饭菜,本来饭量就小,现在吃的东西更是不到平日的一半。沐文树只好不停的买些蛋糕甜点之类的东西在陆清离忙着查看中医资料的时候递过去,勉强让陆清离吃上一两口,希望积少成多,不至于胃病加重发展成为胃炎。
陆清离托人找了好多中医,连那些偏僻古怪的藏医、苗医也一并打听了,就差没有找过巫医。
整个京城里有名的专科大夫的办公室也被陆清离跑了个遍,大夫们一看付慧亚的病历都说这是长期慢性发展到现在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陆清离将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拿着那厚厚的资料往病房走去。
秀儿正守在病房,看到陆清离进来,连忙站起身来,“小姐,医生刚刚来过,说要找您谈谈。”
陆清离内心突然有些不安,她问道:“有提到什么事情么?”
秀儿摇摇头,“不清楚,小姐,你还是赶快去吧。”
陆清离点点头,拿着臂弯里抱着的厚厚一沓资料便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陆清离刚敲门进去,那医生便站了起来,指着桌子对面的椅子,有礼貌的说道:“您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