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沐文树忘不了陆清离,深夜里一闭眼就失眠,于是常常熬夜看资料或者工作,结果有一段时间被腰椎间盘突出折磨得不浅,还是汪媛昉耐心十足地陪护和照顾,才让沐文树走过坎坷。
从沐文树心底来说,他欣赏从前那个行事果敢干练的汪媛昉,那些友谊也是彼时深种下的。如今的汪媛昉看似多了一重女人味,却成了好像要依赖男人的类型,让对她没有情爱之心的沐文树倍感尴尬。
“我不是不愿意帮你,我只是希望你认清现实,如果你放弃了这次机会,我再想帮你也不一定有成功的机率。”耐着性子,沐文树避轻就重地跟汪媛昉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北京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你懂不懂!”汪媛昉装出一副哭腔,“一旦我起诉他,法院不是要就要备案了吗?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有朝一日,别人将我的事情翻出去说,我还要不要见人?!”
这番言论实在令沐文树哭笑不得,女人是太过奇怪的动物,失去理智的时候连智商都低得惊人。
“你用法律保护自己的权利,还打算私下解决了事?”
“对!”
就算沐文树是金牌大律师,可面对这样的对象,他那一身学识顿觉无力。
“好吧,那就不起诉。”
结束了电话的沐文树赶紧下楼去找陆清离和杨凡。终于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找到她俩。
隔着一段距离,沐文树听不间陆清离和杨凡在说什么,只看到她们脸上无忧的笑意。杨凡整天都是乐呵呵的样子,而陆清离脸上的笑容那么难得,珍贵得让沐文树不忍心靠近去打扰。
“清欢好点了吗?”杨凡知道自己的笑话也只能哄着陆清离一下子,她很快又会被那些扰人的事情拖进忧愁里。
“简阳带着她搬去苏州了,这样也好。”陆清离慢慢收敛笑意,可是愁云还没来侵袭她清丽的脸庞。
“嗯。走了也好。”杨凡反手握住陆清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只是你以后就要一个人带孩子了,要不你搬来跟我住吧?”
陆清离绕到杨凡面前,在她的轮椅前侧方蹲下,“有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本来一早就打算告诉你,可是偏偏遇上这车祸。”
一边说着,陆清离一边用指尖轻轻摸着杨凡腿上的石膏,“我也打算离开北京了。”
“去哪?”杨凡紧张的神色没有被身后的沐文树看到,陆清离却注意到沐文树走过来了。
趁着沐文树还未来之前,陆清离迅速说出口,“去广州或者深圳吧。北方太冷了,我喜欢南方的温暖。”
这分明不是在挑剔气温,杨凡把陆清离话里的意思听得分明,沐文树笑着问她们聊什么这么开心的时候,杨凡忽然意识到,陆清离这个决定似乎不打算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