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也别回府——,”最后一句,燕度寒总算是说出来了,脸色微僵,水若是他年轻时与一名戏子一时情动生下来的孩子,那名戏子的样子他早已忘了,从水若那张脸上更瞧不出她娘的模样。
更遑论,他压根就不想看到她。
该交代的话一交代完,燕度寒就迫不及待的让水若退下了,他不想多瞧她一眼。水若深深的看了父亲一眼,才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半的生命,除了这一点之外,他对她的生命并无过多的奉献,她很想感激他,可是太难了。
无中生有的感情,她做不到。
淡薄的亲情,早在她懂事的那一刻,就已经深深的刻在心底,她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至少,在燕府之中,绝对不是。
娘早在多年前把她送进燕府,她八岁那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到如今,她不知道娘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
或许在,或许不在,她已经学会不再有任何的期盼。
……。
皇家大婚,京城上上下下皆瞩目,穿上特别缝制的新婚衣,披上红盖头,随迎亲队伍一路前进。
耳边传来太多的声音,吵杂万分。
外头是热闹的,她从小被关在燕府,以她的模样不宜见人为由,甚少外出。希望到了靖王府那位瞎了眼的可怜王爷能够对他不甘愿迎娶回府的女人仁慈一些。
一整日下来,水若只觉得累。
女人成亲一辈子就一次,却是很难忘记的一次被人摆布来摆布去的日子,披着红盖头,出门有人扶着,进门有人扶着,甚至是拜天地也要人扶着,进洞房就更是了。
握着大红花那一端的手,很白净,细致,极修长,确是个养尊处优的男人,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听来温和,却暗含着疏离与冷漠。
“小姐,喜娘带着丫环们都出去了,现在房里只剩下小姐和我,小姐要不要吃些东西垫腹,桌上有好多。”小如心喜的道,东西又多,又美味,瞧得好让人流口水。
“也好,”水若扯下红盖头,小如是燕府配给她的陪嫁丫头,原本是不给配的,不过,堂堂一个相府小姐,嫁到王府却连个丫环也不配,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燕相爷让管事安排,管事问了一圈,也只有小如一个人愿意陪丑陋的六小姐嫁到靖王府来。
桌上食物虽多,却都是冷食,肚子已经很饿的两个人早就顾不了许多了,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准备,燕府的人尽量忘了给他们准备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