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探身将朱唇凑近了柳元卿耳畔,幽兰气息吐纳在柳元卿的露出的颈脖上,挑逗了他的心神。
沈紫霄小声几句后便羞答答的别过脑袋坐回了原处,柳元卿却是满脸满目的惊愕,沈紫霄以为他心中惊喜,却不知柳元卿只惊不喜。
“你,你,再说一遍?”
沈紫霄赧颜一笑,蠕动水唇,“大夫说,我有喜了。”
柳元卿瞪大了眼瞧着一脸羞涩的女子,他吓得想要后退,却是坐在椅子上,陡然重心失衡,柳元卿整个人向后仰去,哐当一声连人带椅跌倒在地。
柳元卿压根不想想象他与沈紫霄在一起后儿孙绕膝的样子,那样的感觉让柳元卿可怕,于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冲击,就仿佛是用冰冷的铁链捆绑他,将不透气的麻袋套在他头上,拿章鱼般的巨网罩住他,束缚了他所有的自由,令其破灭了对将来的一切的美好憧憬。
沈紫霄本就是个聪明人,这下她怎会看不出柳元卿心里的不喜之意,顿时脸色发白,站起身来,眼中噙泪地视着撑手坐在地上的柳元卿好一会儿,柳元卿还惊魂未定,没有一丝想要安慰她的意思。
“你....你....”
沈紫霄纤纤玉手直指男子,眼中泪花夺眶而出,气得全身都在颤抖,柳元卿醒过神来时,她已狠哼一声甩手离去,丢给男子一个纤瘦愤怒的背影。
愧疚之感姗姗来迟,柳元卿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为迟已晚。
原本柳元卿也是有机会追出去的,但他的双脚镶嵌进了地里一般,迈不动步子,嘴巴好似叫人缝住了,吐不出词,他全身上下都在阻止他挽回愤恨离去的女子,而掌控他全身上下的就是他的脑子,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挽回的打算。
爱一个人,你会想和她一起过日子。
顾萱的声音再次出现,柳元卿心中却没了那份抵触,只是坐在地上吃吃发笑。
顾萱这几日成天往牡丹坊跑,除了红绡的要请,她更想见见柯瑢。
在顾萱的悄悄打探下,她得知那日强迫柯瑢的黑衣男来头极大,是位付姓世子,自家院里养了一众娈童,在外还四处强抢良家美男,几次被人告到官府里,案子却都是无果而终,倒是那告状申冤的人在都城里消声灭迹了。
被打破了脑袋,付世子勃然大怒,正急着四处寻找那日偷袭他的凶手,连着几日都没再来找柯瑢。
衙门审案子时,柯瑢只说是个蒙面男子,入室劫财,见屋中有人就先将付世子砸晕了,待再向自己行凶时,柯瑢大声叫唤,招来了奴仆,那人见势不妙就翻墙逃了。
这虽不关柯瑢的事儿,付世子也未怪罪于他,但毕竟是在他院子里发生的,为避嫌,牡丹坊的主子给柯瑢下了禁足令,待风声过去了才将柯瑢放出来。
顾萱起初去牡丹坊寻柯瑢时,正是他被禁足的日子。
柯瑢院子的门被紧紧锁着,出入小童也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谨慎,养成了随手关门的好习惯,这导致顾萱蹲点多天,都没瞧见柯瑢的一根头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