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叶妤扮作的卫君乔下了马车,那张氏便赶忙迎了上去,抓着叶妤的手就开始掉眼泪,“我可怜的君乔,若是铮儿未过世的话……”
那许弘的长孙许铮,便曾是卫君乔的未婚夫。
斯年默默打了个寒颤,这说哭就哭的本事……是女人宅斗必备吗?
叶妤默默垂下头去,掩饰唇角淡淡的笑意。
……斯年觉得,就算叶妤演技满分,这当口却是哭不出来的……
果然,她只是扶住张氏柔声道:“舅母,都是君乔不好,又勾起您的伤心事。”
斯年抽了抽嘴角,眼见着叶妤身后那个高挑的“婢女”差点被自己的裙子绊倒。
那婢女几乎比叶妤高出半个头多,穿浅绿的半臂襦裙,梳着整整齐齐的垂挂髻,露出一张雪白清秀的面容。
好吧,真正的卫君乔死了,她的婢女自然也死了,指望在那群黑衣人中找出适合的人选那是说笑,控制住了几个家伙让他们扮成护卫、家丁和车夫就已经够难弄的了,这群人的煞气太重,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幸好还有个军中出来的说法可以掩饰,但婢女这种真心没办法,他们连卫君博的书童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说死在刺杀中,所以扮成叶妤婢女的只有——
孟锦。
想不到意外地挺适合的。
除了他时不时地被自己的裙子绊到之外。
等斯年回过神,君清明已经在向张氏介绍他在书院中的师兄秦夙了——
保险起见,将秦夙夷的名字也减掉了一个字,他们甚至亲自去那庐文书院捏造出了这么一个名字,保证无论谁去查探,书院里的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师生会告诉他,庐文书院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幸好这书院并不算大,这誓印咒施展起来才不太费事。
“舅母,这次若非秦师兄和慧通大师相助,恐怕我兄妹三人便无缘再见祖父了。”君清明温言道。
心月自然也不能用原本的法号,他以前便有这慧通的化名,拿来用倒并不麻烦。
张氏连连感激,见心月也是一副好相貌,顿时笑道:“慧通大师大德,他日必到般若寺去还愿。”
好不容易进了大门,有婢女仆妇将他们引到住处,斯年眼睁睁看着孟锦两次差点被那长裙子绊倒,幸好他动作快裙子又长,才不曾被人怎么看得出来。
“师兄。”斯年传音道,“孟锦这样子太不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