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问一句,凰翧,你可愿跟我走?”
凰翧一时有些恍惚。
他记得那时,他甚至没有问,只是他到哪里,心月就跟着他到哪里。
那时候,心月的眼睛里,只有他。
那些快乐的时光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是再看到这个人,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翻滚,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眼前这人的眉眼,记得昔日他的笑,他的骂,他的悲,他的叹息,他的平静。
“好。”
他愿意跟着他走,哪怕前行一步就是地狱。
可悲伤的是,他也清晰看到心月眼中一闪而逝的怀疑。
果然,他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任何话,就好像当年他放纵,再哄得心月回头,第一次他信了,第二次他信了,第三次他还是信了。
谎话说得太多,当你说真话的时候,也会被当成谎话,这是他活该,怨不得别人。
一场情爱里最伤人的是什么?是对方以为从头到尾,不过是场谎言。
最初他以为心月只是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以为他骗自己,他待自己越好,他越是觉得他别有用心。
后来,心月认为,自己对他根本没有情。若是有情,怎会那样风流浪荡,与多少人都说过的情话,惟独没有对他说过半句?
这一回,轮到我跟着你,地狱黄泉,又有何惧。
哦,他倒是忘了,身为魔,黄泉他是去不了的,因为他早已没有轮回的可能。
“凰统帅,你还不快将这和尚拿下!”匆匆赶来的妖帅脸色阴沉。
凰翧一笑,“寒宁,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
这名叫寒宁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果然主上说得没错,你一直存有叛变之心!”
“对一个想要我命的主上效忠?莫要以为我是傻子。”凰翧淡淡道。
寒宁心中一惊,“你怎会如此说!主上待你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怎可能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