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这句话是为了她脸上的墨,还是为了她身上的伤。
戚昭微微愣怔,分明是自己冤枉了他,此刻,却是他先来道歉了。
手下的纸也随着墨迹被弄得凌乱,戚昭将纸揉成一团,又伸手擦了擦脸。
山芙眼看着心烦意乱的戚昭生生将那块墨迹抹了满脸,悄悄放下团扇,出去打了一盆水。
入夜前,戚昭去柴房看了那些黑衣人。
推开柴门,那满地的黑衣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戚昭心里一紧,忙上前去,叹一探脉搏,早已没了动静。
晨刚抓了人,夜里人便都死在了柴房里,身上还带着写了“柯氏”的牌子。
戚昭心底起疑,只道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那天夜里里起码来了两拨黑衣人,第一波是被她打的落花流水的,第二波,则是趁她要揭开面纱时从身后偷袭她的。
令牌既然在此,就必然有一伙人是柯氏派来的,而另外一派……
戚昭目色一深,贺遂心思深沉,他的话可信却不可全信。
他能如此轻松地就抓住那夜里夜袭的人,焉知另一波人是不是他的暗卫。
戚昭攥紧了裙摆,转身出了门。
夜深了,戚昭端一盘糕点,端端地立在贺遂屋前。
房里的人早已透过窗户明晰了状况,却不开门,僵持许久,贺遂打开了窗。
“你这是做什么?”
戚昭捏着嗓子,扬声落在院子里:“夫君已经许久没来昭儿房中了……”
这话拿捏得很是委屈,戚昭又掐着嗓子,一副失宠女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