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阳不以为意,只道:
“你可知,这天地之间,有一生灵,名作朝菌。”
江河并不确定,自己记忆中的朝菌,与这生灵洲的朝菌是否是一般事物。
半晌,答道:
“不曾听闻。”
“这朝菌是为昆虫,翅似莹绒,身如皓露。成虫之时,会在夜空笼下万千星辰,好似繁星点地,置若浩瀚银河。是天底下最为瑰丽的景色。”
江河点了点头,他甚至无需去细想那番美景,只听描述,便已然有些许沉沦:
“那一定很美。”
“可这般美景,几乎在每个夜晚,都会上演一次。”
薛正阳缓声道,
“因为朝菌的一生极为短暂,唯朝生暮死而已。那点地星辰,便是那些朝菌一生中最为绚烂的时刻。
而这天底下,有太多的修士被其美名吸引,前往朝菌之地,欣赏那终日上演的美景。
他们或许会在那里待上一日、两日,只为窥见刹那的芳华。
可无论如何,当他们再次看到同一番景致时,那万千的星辰,早已更迭变换,不再是他们初遇的那一个。
对于我们而言,那朝菌只在我们眼前经过了一瞬,明日,明年,只要想看,我们总能看到。
可对那一日的朝菌而言,我们却已经走过了它们的一生。”
江河叹道:
“很唯美,也很令人……惋惜。”
薛正阳点了点头:
“对于我与师妹而言,时间亦是如此——它在我们彼此的眼中,从来便不是同一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