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这番话,就像是姑母会说的那样,委实亲密了些。
阮蓁年幼曾高烧大病一场,六岁之前的记忆成了缺失的空白,大夫说捡回一条命已然实属不易,她实在想不起来,柳念初在十年前扮演过什么角色。
“夫君待我极好。”她轻声道。
“你是他进宫求一道赐婚圣旨要的人,他若不是心甘情愿,谁也逼不了他就范。若待你不好,他何必这般?”
柳念初说到这里,眼前仿若浮现一位少年。
当下笑容散了些许。
阮蓁见她愣了几秒,而后用最缥缈的嗓音道:“这个世上,相知容易,相守难,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她和周旭,到底没那么幸运。
也有可能周旭早就将她忘了,也就她这般放不下过往,不肯放过自己。
值得吗?
不知道,但很累。
祖母最是疼她,如今也上了年纪,身子也没有了往年的硬朗。
柳念初看着阮蓁娇嫩的小脸,有些藏在心底压抑她许久的话,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我绣工拿不出手,因娘亲去的也早,家中长辈怜惜,无人督促我刺绣,也便一直荒废着,但祖母几年前偷偷为我缝制了一件嫁衣。她说得先备着,若不然,眼睛模糊了,年纪大了,便吃不消了。”
“可我到底让她老人家失望了。”
阮蓁忽而心尖一软。
她撩起袖摆,给柳念初添了茶。
“柳家老太太不容易,”
柳念初:“那你还收了那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