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雾霭见状,把带有铜色罗盘的那只手覆盖在那条黑线上。
“铛!”
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人形雾霭手中的罗盘与黑线莫名相撞,明明眼前是虚幻不真切的黑线与空气,不过此刻却仿佛拥有实体。
嵌进厚实灰雾掌心的铜色罗盘脱离被黑线吸附。
这根比人形雾霭略微高出半个脑袋的黑线,与位于中间的罗盘组成了一道没有门框的门,黑线变成门缝,罗盘如同一把圆形精巧的旋钮锁。
门缝像一双捂不住光线的大手,丝丝缕缕的霞光从门缝中漏出来,梦幻且朦胧,给人一种推开门就会看见天堂的感觉。
随意让光打在身上,人形
雾霭把手搭在罗盘上逆时针旋钮它,伴着齿轮机械的转动声响,篆刻在上面的十二时刻符号跑完了一整圈。
随后一阵清脆的卡簧弹动声响起,人形雾霭摁压铜色罗盘,就像回到家需要钥匙开门那样,铜色罗盘就是他的钥匙。
但最终目的地是不是回到家?这一点就只有人形雾霭一个人清楚。
右手摁下后,人形雾霭抓着铜色罗盘双手推开……或者用撕开比较合适,他缓步飘进门缝里边,身形逐渐被挤满整个世界的圣洁朦胧白光淹没。
人形雾霭最后消失的身体部位是右手,他强行把黑线吸附的铜色罗盘抠了下来,连带着它一齐进入那片被神圣纯净光芒淹没的世界。
撕开的黑线重新缝合,边缘处似电焊高温焚起的灰烬飘落,在特定的世界规则下,法则自身勤勤恳恳地缝补修复着空间受到的伤痕。
空无一人的卧室重新恢复安宁和平和,维持着亘古不变的静寂,除了深处那条不合时宜缓慢愈合的黑线。
……
……
另一边,谢凉呼吸略带急促奔走在高楼砖瓦之上,小镇中的居民终究还是反应过来,他们分成两部分。
其中一部分冲出小镇继续围剿那个男人,另一部分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巷陌街道间,不知疲倦地追着头顶正往石像放向赶的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