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一时凝滞下来。
谢韫起身,嗓音微哑。
“你一开始的打算是把叶冰莹押在你眼皮子底下,让她看到叶家人,却不能相认。”
盛娇握住了自己的匕首,看向谢韫,那双眼睛里有熟悉的漠然,却带上了转瞬即逝的审视。
“可是你还是接受了我的建议,把她带去了叶家。”
男人的话似乎牵动了他身上的伤,谢韫低声咳嗽起来,片刻才哑着声音接续道:
“事件的可能不会朝着百分之百好的方向发展。”
他的语速很缓,情绪听起来也很平和,说的话却无比冷漠:“有时候无法改变的牺牲,并不都是不可接受的,不是么?”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无法改变的,牺牲。
指的是自然是不愿意迁徙的那部分人。
他们不需要把精力花在劝慰不会听劝的人上面,只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应付不作为的最坏局面。
——因为这些结果不会落在他们身上。
末世人类固执愚昧,怀疑一切又信任一切,邪恶信仰开始传播的时候他们坚信有些异能者的存在代表不幸,可笑谣言开始流传的时候他们拒绝研究所的建议。
他们是真的愚昧吗?
未必,但不会有人在意。
而且,他们总要学着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谢韫的声音更缓,重复自己的观点:“牺牲,是可以接受的。”
盛娇看向男人。
片刻,她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