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卿,朕知道你一向与公主府不和,若真为朕举荐人才那便罢了,但你举荐前若连对方的底细都不仔细调查,朕可不可以认为,国事在你眼中,只是拉帮结派泄私愤的儿戏?”
宫霆鲜少在朝堂动怒,天子之怒,不怒自威。
他厉声,“今早英国公才替朕递了折子,爱子打算参加半月后的京考,并无领兵打仗的心思。”
包明兴一愣,脸上青红不接。
宫霆道:“众爱卿若无异议,兵符朕就重新交还给公主了。”
随即冲宫长宁道:“长宁,随朕去御书房。”
德福尖着嗓子喊了句“下朝”。
百官散去,几家欢喜几家愁。
宫长宁跟随宫霆去了御书房。
“长宁,这里没有外人,在皇兄跟前,不必端着姿态。”
宫长宁淡声,“宫廷之内,先君臣,后兄妹。”
宫霆只是笑笑,他从案桌旁拿出个锦盒。
淡黄色的娟布内,玄铁色的兵符躺在里面。
宫霆将锦盒递给宫长宁。
“这兵符,皇兄一直替你好生保管着。”
宫长宁接过,弯腰抱拳,态度生疏得不像话。
宫霆道:“长宁,厚冲一事,你可是还在怨恨皇兄?”
宫长宁抿唇不说话。
宫霆叹了一口气,“厚冲一事,是皇兄对你不住。皇兄久居皇城,边境将士仗着山高皇帝远,处处生了懈怠。”
“皇兄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必要的时候,一些牺牲都是很有必要的。”
宫长宁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很陌生,他从岁月里的眉目温和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手段雷霆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