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茴好奇看着面前满满的一大碗:“多少钱?”
“五块。”
“五块?”
许弈点头:“这里只要不挑剔,大部分人五块都能吃饱,卫生方面管理的还都特别严格。味道嘛,你尝尝。”
许茴:“真便宜,在燕城一些饭店这么一个五块都不止。”
“所以咱俩三生何其幸,不为生计愁。这么个摊位,除掉成本,要卖三百碗以上才可能赚到四五百元。都是手工的,至少两个人晚上忙活大半宿,白天上午补觉,下午就得匆匆的出摊。”
“赚钱有区别,耗费的精力心力都是差不多的。都只是活着而已,活的有多精彩,全看自身野心的大小。野心越大,快乐越遥远。”
许茴抿了口热腾腾的汤。
可能是价格产生的错觉,让她对面前食物味道不抱希望。意外,格外鲜美暖身。
她抬了下眼皮:“你在没大没小给我上课的同时,可以把你自身先给摆正么。”
“我还不正啊?”
许茴:“一直认为你性格比较像你爸,好的你没遗传到。说像你老妈,她那份果断心狠你没遗传到。”
“她狠嘛?”
许茴:“她当然不可能对她儿子狠,对别人就不一定了。当年我要跳楼,她都没啥表示。之所以纵容着你爸拿钱给我,也是她没左右你爸的能力,太爱他了,大事上她做不了他的主,不会反抗他……她去世前给我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该说的一句没说,都是在说往事,说心事,说遗憾……你爸有可能因为被我伤透了心,没有精力再见我最后一面。她明知我有多在乎他,却也刻意瞒着。”
“她才是个玩心理的高手,为了给她儿子铺路,让她儿子将来有个退路,不惜让我终日难以安宁。不过我不怪她,还是很爱她,想她。我伤心的是,她太看不起我了,一直都在潜意识防备着我,不信任我……”
许弈注视着她低下去的视线,怪异感不受控制的升起。
就觉她反常,一时又不知反常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