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上百公里,你准备派多少人保护?人少了你不怕民团又搞什么袭击?现在我们的通道还没打通,一旦火车开始跑,他们再弄翻几趟列车,那可就是大事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阮玄武头大入斗,明着来他不怕,但这些阴招还真难对付。“那就剿灭了他们!”
方振武苦笑了下:“又玄,我也想一劳永逸,你看看地图,周围山连着山,剿灭?说得简单,还不知要耗费多少兵力,多少时间,我们现在拖不起啊!”
阮玄武知道,南口那边已经白热化,奉军也从热河开始攻击察哈尔,国民军处境不太妙,尽快返回绥远、陕西才是当务之急。
坐在椅子上,手托着下巴想了好久,“又玄,尽快攻下阳高城,在想法子将赵子梧赶到外围,只要阳高城在我们手里,他就不敢乱来。”
隆隆炮声一直在响,黑夜里,国民军士兵奋勇朝城墙冲锋,炮弹不时的在城墙上爆炸,发出一团巨大的火光,守城的晋军士兵早已被连日大战弄得疲惫不堪,侯守常面带忧郁之色,城破是迟早的事,他不停的发报求援,一直没有援兵的消息,只是让他坚守。
上司是个什么货色他心里清楚,国民军并不好打他也知道,援兵?他叹了口气,支撑他守到现在的唯一理由是他没地方可去,他若是知道北线全面崩溃,阎督办已经下令退守雁门关一带,怕是早就没了抵抗的信心。
黑暗中,一双眼睛盯着山岗下的炮兵阵地,楚峰已经一动不动的有一个小时了,他在找机会,今夜方振武并没有休息,还在攻击阳高出乎他意料,悄悄摸摸偷袭看来是不可能了,“队长,还是打!”
手下的话让楚峰犹豫,从心里讲,他还是不太愿意杀国民军士兵,按照他的设想,是毁坏炮,人放过,可眼下难以实现,两个支队长都建议他射杀开炮的士兵,没了炮手,火炮就是摆设。
看着在炮火中颤抖的阳高城,楚峰心里一痛,咬牙道:“打!五发子弹后撤离!”
巨大的火炮发射声中,国民军对周边的反应非常迟钝,警卫的士兵也因多日无状况放低了警惕,三三两两望着阳高城方向的火光说着话,头几声枪响所有人都没听见,当看见整地上有人无故倒地时还哈哈大笑,以为那些炮手是被火炮震翻的。
持续有人倒地,而且隐隐传来枪声,警卫才发现不对,此时炮兵阵地上早已乱作一团,如同定格一般,整个炮兵阵地突然没了任何声响,警卫们端着枪四处看,出了黑糊糊的树,什么也没有,周围显得格外寂静,只有风声从旷野滑过。
进攻阳高城的士兵突然没了火炮的支援,有些发愣,不知道该继续冲锋还是撤下来,阮玄武见状气得直骂娘,催促手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没多久,消息来了,炮兵阵地被人偷袭,八成炮手当场身亡,整个炮兵都乱了,一时难以组织起来有效的炮击。
阮玄武知道这又是赵子梧做的,他将面前的桌子一脚踢飞,“偷鸡摸狗算是怎么回事!”
当夜进攻彻底夭折,天亮时分,正在与方振武商议对策的几位旅长、团长忽然听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慌忙出门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几人都面如土色,只见炮兵阵地升起一股浓烟,“这又怎么了?”
没多久,有人来报,天亮时分,那可恶的民团又来了,这次居然身着国民军军服,说是追着几个民团的士兵来到炮兵阵地,估计是昨晚偷袭之人。
警卫的连长一听那还了得,排出人四处搜索,由于这假扮之人人数并不多,也就二十多人,装备也极其精良,众人都相信那领头的说的话,“方司令特意组织了搜索队,清剿隐藏的民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