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贺传雯觉得可能是老四赶路累,也并未多想。
谢小草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端上热气腾腾的面条,面里还卧着蛋。
“五弟妹,锅里还留着热水,等会你们洗脚暖和暖和再睡。”
谢小草十分妥帖地说,最近她话也多了起来,言行麻利不拖沓,连贺传雯都高看她一眼,只觉得人不可貌相。
见谢小草回屋收拾,老五夫妇累,贺传雯也没多问,等两人吃完面,她一人点起昏暗的油灯把碗筷洗干净就回屋睡了。
贺传雯睡到天大亮,家里的公鸡可劲的打鸣,她被鸡叫醒,往床内侧一瞥,七郎八郎还睡得像两头小猪一样。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出门,见赵三富赵四贵兄弟俩正拿着蓑草编蓑衣,这阵子雨大,蓑衣没用几次就破了,反正闲在家里也无事干,两兄弟寻摸着这个活计。
见厨房已升起袅袅炊烟,贺传雯套起一件蓑衣,对手中正在忙碌的两兄弟说,“我去外边看看涨水没有。”
“娘,马上就吃朝食了,等吃过饭儿子陪你一起去。”
赵三富停下手中活计急忙劝阻,赵四贵嘴唇抖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我不饿,一会儿就回来。”
贺传雯大步流星,一会儿就没影,完全不像是一个四十几岁的老太太,剩下两兄弟目瞪口呆。
贺传雯在细雨里穿梭,走到记忆中村口的那条河渠,原本这几年干涸的河因为这几天的暴雨快要漫上河边的小路,河水流速快,水中夹着些泥土和杂草显得混浊不堪,流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仙来村是河安县青龙镇一个普通的村庄,除了人口多比其他村多一些外没啥其它特点。
但河安县是为数不多的临江县,只要一涨水,河安县必定受灾,特别是地势比较低的乡镇。
像周喜儿娘家周家庄常常遭受洪灾迫害。
尽管如此,周家庄却少有人因此迁徙,这个时代的人都讲究落叶归根,洪水一来村民就往地势高的地方搬,洪水一退又回村打扫打扫淤泥,晒个几天,举家又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