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节骨眼未提前告知登门拜访,多半不是啥好事。
“老四家的,怎么亲家来了也不说一声,好叫我失礼,”贺传雯又冲着谢多寿道,“亲家这次来是有啥事?”
谢多寿和谢小草都没想到贺传雯会有好脸色,再张口也有了几分底气。
“亲家,家里遭灾,但凡有个避难的去处,我也不会厚颜麻烦亲家……”
谢多寿的脸像是老树皮,耷拉得看不出一丝笑意,满是苦涩。
贺传雯一听话头不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屋外又进来呼啦一群人,男女老少脸上都是不安和惶恐,身上打满布丁,不用说这肯定是谢家人。
在灾难面前,贺传雯想保护一家子人周全已经够麻烦了,看着眼前一大群老弱病残,她的笑意僵在脸上。
进来的人除了谢家母和几个姑娘以外还有一个跛腿的汉子用板车拖着一个瞎眼的妇人。
贺传雯可不敢贸然答应收留这一大家子。
三个月个月后洪水退去,半年后瘟疫来袭。
贺传雯准备等洪水退了之后带着一大家子人往北边逃难,到时候谢家一家子妇孺带一个跛脚汉子和瞎眼妇人实在是累赘。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舍己为人,也深知斗米恩,担米仇,若是这次帮了,那下次逃难帮不帮?
要是谢家是个知恩图报的还好,如若是个忘恩负义的,说不得还要怨怼赵家为何不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贺传雯以前啥人都见过,因此也晓得,人性最经不起考验,她不敢拿一家子人的性命去赌。
“老四家的,老六不在,正好亲家可以住一晚,你们夫妻俩安置好亲家,再来堂屋找我。”
贺传雯暂时不想料理这一桩麻烦的事,又怕七丫被吵醒,就躲回屋里,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