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孙老头将盖在自己脸上的蒲扇拿掉,有些畏光地眯着眼,看向自己的儿子:“怎么了?你不是在村口守路吗?”
汉子正是孙老头的儿子孙早。
孙早老实地说道:“爹,村口来了个生人,说是要找人,我拿不定主意,所以特来给爹讨个主意。”
孙老头表示怀疑:“找人?现在整个依山县都乱得很,每个村都戒备森严,怎么会突然出现个生人?”
但孙老头与孙早一样,怕错抓无辜之人,因此老头又问:“那人说找谁了没有?”
孙早努力回忆:“说是找什么麻什么青的,隔得远,没大听清楚。”
身为村长的孙老头却立刻从脑海里提取出这个名字,反问道:“麻空青?”
“嗯,好像是这个名儿,爹,你知道?”
孙老头神情凝重,皱眉道:“是啊,村尾的那一户不常与人来往的人家不是就姓麻吗?他家的老爷子就叫麻空青。”
听孙老头这么一说,孙早回忆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户人家,但那户人家从不与村里人来往,就连这次每户出人轮值看守村口,麻家也没出人。
为此孙老头还去麻家里好几次,但麻家人闭门不出,孙老头也拿麻家人没办法。
且上次麻家的二儿子犯事,被赵家人送去县衙后,事后贺传雯特意给孙老头知会了一声。
孙老头觉得麻家孤僻,且还出了恶人,因此他很不愿意和麻家牵扯上。
孙早也不待见麻家,因此犹豫地看着孙老头:“爹,那咱们要不要通知麻家人去村口看看?”
虽然孙老头不想和麻家接触,但毕竟麻家是青竹村的人,故他点了点头:“你去知会一声,把话带到了就行,至于麻家人愿不愿意去,看他们自己的。”
得了孙老头的话,孙早忙往村尾走,麻家的大门一如既往地紧闭,但烟囱里升起缭缭炊烟,定是有人。
孙早便隔着麻家的篱笆,往内喊:“有人在家吗?”
但没人回应,孙早连喊了好几声,准备上前敲门,但想起亲爹的话,孙早把抬起的手放下去,继续隔着篱笆喊:“麻空青在家吗?你的亲戚正在村口。”
说完孙早便准备离开,但怕麻家的人没听清楚,他又重复了一遍:“有人说是你亲戚,正在村口。”
但麻家仍然没有人回应,孙早便往回走,不再管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