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在吃完晚饭后,麻叔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表情凝重,朝麻空青一跪一拜,“大伯!”
麻空青紧锁眉头,不知麻叔到底想说什么,但是他在麻叔来的第一日就知道,麻叔这次来肯定不止是想见一见他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亲大伯,恐怕前来还有另外的原因。
“叔儿,你跪着干啥?”麻婆子倒是没想那么多,赶紧朝麻叔道,但见麻叔低着头不愿动,麻婆子又朝麻老头埋怨,“你这个大伯也是!你还不让叔儿起来?要是跪坏了,咱们对得起二弟吗?”
听见麻老婆子的话,麻老头内心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对麻叔道:“好了,你起来吧,你先说说到底是啥事,虽然大伯我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见麻老头算是勉强答应了,麻叔不含糊,直接站起来,朝麻老头言明来意,言辞恳切道:“大伯!你可一定要救救侄儿,救救侄儿的族人!”
麻老头听了,沉默良久,他是不想管俗事,但亲侄儿的事也不能不顾。
怕麻老头不答应,麻叔又卖惨道:“大伯,我娘的族人都被抓进了县衙,只因为家乡发洪水,交不出粮税,要是大伯你都不帮侄儿,侄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了!”
听见麻叔说粮税,麻老头倒是松懈一些,但他有些迟疑道:“叔儿,你可能也看见了,大伯家也不富裕,不知道你需要多少税粮?”
说完,没等麻叔开口应答,麻老婆子先开了口:“行了!甭管要多少,咱们都得凑足数,总不能看着叔儿的族人去死!”
“多谢伯娘,”麻叔先感激地看向麻老婆子,但随即又是一叹:“诶,伯娘不知道,我们那处的县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他不收粮税,而是放出话来,让我凑一千两银子去赎我那十几个族人,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不得已求组大伯!”
听见要一千两,麻老婆子脸上一僵,担忧地望向麻老头,苦着脸道:“要一千两?这么多银子,一时半会儿你大伯也拿不出来啊。”
麻叔当然知道麻家拿不出来一千两银子,而且就算麻家能拿出来,他也会使计让麻家无法拿出来。
麻老头看出麻叔的真实意图并不是要借钱借粮,故他凝视着麻叔,正色道:“说吧,你到底想我怎么帮你?”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麻叔没再绕弯,与麻老头对视道:“大伯,我听爹说,咱们祖上曾传一来一种古方,能百步内致人昏迷,侄儿想与其凑银子给鱼肉百姓的县官,还不如让侄儿潜入县衙,把族人救出来。”
麻老头没想到麻叔打得竟然是这个主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连麻婆子都不敢轻易苟同,这一个闹不好,说不定救不出麻叔的族人,还有可能将自己一家人的性命搭进去。
麻叔见此,想起上次麻婆子提起麻仲时泪流不止,因而他故意道:“大伯,伯娘,就算你们不看在侄儿的面子上,也要想一想被抓起来的二堂兄啊,侄儿保证,要是能救族人出牢房,那我定会和族人一起把二堂兄救出来。”
不得不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提到麻仲,麻老头夫妇心里开始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