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天色已晚,门口的灯笼又昏暗,赵三富一时没看见前面有人,差点被绊个狗吃屎。
当然赵三富脚下的人被踢了一脚,痛呼道:“哎哟!”
“谁?”
赵三富意识到适才绊自己的是一个人,连忙弯腰摸了摸,将人扶起来,这时借着微弱的光,赵三富才看清楚,此人正是赵大荣。
故赵三富惊讶道:“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藏着?”
赵大荣听见赵三富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啥叫自己藏着?还不是没地去,他想着等等赵三富,说不定能让赵三富带自己进去,谁曾想赵三富是个不长眼的,踢了自己一脚!
可赵大荣自己不会把这话朝赵三富说,知道赵三富心软,故他连连叫苦,“老三,不知道娘是怎么了,竟然不认我这个儿子,连大妹也不替我说话,亏我以前对她那么好,还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现如今是翻脸不认人了,女儿家就是别家人,我靠不着也就算了,”接着赵大荣话锋一转,拽着赵三富可怜巴巴道:“但老三啊,我俩可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对大哥坐视不理,要是你再不管哥哥,哥哥只有去死了!”
赵三富见赵大荣要死要活的,也狠不下心来,故而劝解道:“大哥,别这样说,娘也是被你气糊涂了,今天是如意的大喜事,被你这么一搅和,弄得鸡飞狗跳的,娘自然生你的气,不过只要你诚心回悔过,娘肯定能原谅你。”
赵大荣见赵三富语气缓和,他眼睛一转,继续道:“老三,你说得对,左右我是娘的亲儿子,娘肯定不会真的不认我,不如你先带大哥进去,大哥再和娘慢慢说。”
“这……”赵三富犹豫不决,他又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赵大荣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蹲在门口,这肯定是娘赶赵大荣出来的,赵三富可不想忤逆贺传雯。
见赵三富不好骗,赵大荣暗骂一声,只好以退为进,“老三,要是你觉得为难就算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大哥。”
怕赵大荣觉得自己薄情寡义,赵三富焦急地解释:“大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能是觉得赵大荣有些可怜,亦可能是还念兄弟情谊,赵三富提议道:“大哥,不如你先回去,我再劝劝娘,等娘消气了,我再通知你来。”
赵大荣精明得很,哪里可能被这句空话就劝走,而且他为了租花轿已经把所有粮食给卖了,还欠下村里一个二流子一两银子。
要是就这么离开,岂不是亏大了?
故赵大荣松开赵三富,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大门旁,坐在地上,望着赵三富道:“那行,我就坐在这儿等你,啥时候娘消气了,我啥时候离开。”
赵三富一脸诧异,去拉赵大荣,“大哥,你要住在门口?这哪里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