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环见是两个叔母来了,便给和她坐在一起的小桃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小桃向李荷花和周喜儿行了个礼,随后退出屋内。
虽然李荷花和周喜儿没开口直接说,但肖环知道她们的来意,将绣棚递给李荷花,搭茬道:“三叔母,你看看我绣得怎么样。”
李荷花见肖环如此懂事,心里更是悔不当初,后悔没有管住自己的嘴,逞一时痛快。
因此李荷花连忙接过绣棚,仔细查看上面的秀发,诧异道:“没想到大郎媳妇你的绣工这么好。”
虽然李荷花的话有夸大的成分,但比起一般人来说,肖环的手艺确实不错。
周喜儿几乎不会绣东西,连个鞋袜也做不好,所以她只是朝李荷花手里的绣棚看了几眼,也装作懂行地点了点头。
肖环虚心地摇了摇头,“叔母过奖了。”
“哪里,你可别谦虚了,”李荷花继续夸赞。
李荷花也憋不住话,一想还是得把这件事说清楚,故她直接道:“大郎媳妇,前天的事情,是我和你五叔母顾虑不周,让你受委屈。”
肖环没想到李荷花如此直接,她心里暗自点头,这个三叔母倒是没什么心机。
见李荷花憋不住事,周喜儿脸色有些难看,毕竟她们身为长辈,万没有向小辈道歉的道理,可李荷花都这么说了,周喜儿也不好拆台,只好附和道:“大郎媳妇,你可别因为几句无心的话心里落在埋怨,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虽然周喜儿的话,看似在附和李荷花,但话里的含义值得推敲,一来是减轻自己的骂肖环话的份量,二来是让肖环大度,不然就显得肖环小气了。
肖环心里暗自道:以后得小心提防这个五叔母。
但表面上,肖环还是虚心受教,浅笑道:“二位叔母多虑了,我不是那种心思敏感的人,再说本来就是我没管束好下人,我已把那蹄子送回娘家了,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身为赵家的一份子,理应与赵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有心思不正之辈挑拨是非,我是断不会容忍的!”
听见肖环的话,李荷花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达到了目的,李荷花笑盈盈道:“那大郎媳妇你继续忙,我们先走了。”
言罢,李荷花挽着周喜儿离开,路上,李荷花还感叹道:“没想到大郎媳妇还挺识大体的,针对我的脾气,以后咱们得多和她说说话,让她在咱们赵家呆得舒心。”
“嗯,三嫂说得对。”
周喜儿心不在焉地回应道,其实她心里觉得适才肖环话里有话,似乎在警告自己。
因此周喜儿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被一个晚辈这样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偏生李荷花没听出来肖环的话外音,跟个没事人一样。
能独自将死人的事情掩盖那么多年,肖环确实不止只有十六七岁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