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这时才回过头,见是个老太太,许是尊老,他的语气略微好了点,“打听谁?”
贺传雯忙不迭道:“我儿子,他替依山县的知县送信给知州,可他算起来都离开两三个月了,还不见回来,我沿路找来,都找不到他,所以想问问管事,他有没有到过馆驿,哪怕是知道他到过玄州城,我也能安心些。”
主事想了想,不再看贺传雯,而是道:“我没见过你儿子,再说驿馆每日成百上千的客人来往,我哪能记得清楚。”
贺传雯还想追问,但被主事的直接拒绝了:“我正忙着,你要是没别的事赶紧走。”
见此,贺传雯先离开了馆驿。
但她觉得很奇怪,总觉得馆驿应该知道什么。
要不然为何一开始她说要找人,那主事还问她要找谁,且她找的人带路,那主事听见汉子的声音,头也没回就叫出了汉子的外号,这说明干这行的主事,其实在记人这方面比普通人要精通。
可当贺传雯说出赵五平是送信给知州后,那主事立刻否认自己见过赵五平。
怎么看怎么透着奇怪。
她有种直觉,老五不仅去过馆驿,而且那主事还见过老五。
可她没有证据。
贺传雯思来想去,准备先待在玄州城。
可玄州城的客栈太贵了,馆驿她又实在待不下去,因此她去了玄州城外的村庄,找到村长后,她花了半钱租了一个月村里的空房子,虽然房子简陋,但好歹没人打扰,而且自由。
她很满意。
同时,她花了一天的时间,走遍玄州城,将所有的乞儿召集在一起,差不多有七八十个小孩,她给了每人一个铜板。
让他们打听这两三个月,是否有骑白马的送信的人到过玄州城,那人又去了何处,让他们无论打听得到不到消息,都在明日天黑之前到村子里找她。
正好村子周围最不缺的是山,贺传雯不想坐吃山空,第二日,她便上山去做积分任务。
直到黄昏她才归家,而在她的房子前面已经站着三个小孩。
最大的起来有十三四岁,中间的有八九岁,最小的五六岁。
小乞儿们都有些胆怯地望着贺传雯,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着要不要说话。
贺传雯没想到这有这几个孩子能信守承诺,而且她看几个孩子的样子就明白,他们肯定没打听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