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氏缩了缩脖子,朝里头望了望。
里头的人兴许是真怕孙老头赶人,终于松口道:“开门放他进来。”
听见公婆发了话,刁氏才敢上前,把大门打开。
这时刁氏才发现,来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娘家人,但她知道为何孙老头会扯谎,无非是想找个借口让麻家开门。
因此刁氏瘪了瘪嘴,放三人进院之后,才将大门重新锁好,不过她锁完门,才发现里头的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不待三人进屋,麻老头便率先从屋内走到院坝内,皱着眉看着孙老头,语气不快地质问道:“说吧,你到底想干啥?”
见麻老头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孙老头真想给他给大耳刮子。
幸好孙老头还有几分理智,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因此他望向四丫和老军医道:“这就是麻家的老头,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听见孙老头的话,麻老头才将目光放在四丫身上,他诧异道:“你不是赵家的孙女吗?”
说完,孙老头兴许是想起来自己的儿子麻仲,因此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冷言道:“赵家害了我的儿子,还有脸上我家门?快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麻老头给大儿媳妇使了个眼色,扭头就准备回屋。
这时,突然在麻老头的身后传出一个让他胆寒的声音:“多年不见,师兄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啊!”
听见这个声音后,麻老头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朝老军医看去,面前这张苍老的脸,和他记忆之中的面容重叠在一起。
“你,你,你,”麻老头指着老军医的手不断颤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结巴半天,麻老头才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怎么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师兄想我死,但老天不亡我,”老军医四处打量着,麻家的茅草屋,接着嘲讽道:“看来这些年,师兄你过得还不错啊?”
闻言,麻老头沉默,因为他无言以对,特别是对眼前之人,有愧疚。
见麻老头不说话,老军医也就没有继续嘲讽麻老头,转而朝麻老头道:“如果师兄想赎罪的话,得替我救一个人。”
听见老军医的语气缓和下来,麻老头脑子里紧绷的弦松弛下来,不过他犹豫着开口道:“我的确是欠你一条命,不过,我已经答应那人,再不用叶家的医术,我得遵守承诺。”
然而,老军医却直接拆穿道:“是吗?那为何叶家的五步散却出现在北蛮子的手里?北蛮子的箭上沾染了五步散的毒,让大武的军队大败,难道师兄也说不知情?”
“什么?”麻老头瞪大了眼,见老军医讽刺的眼神,他无辜地开口道:“我从未与北蛮子勾结,五步散怎么会出现,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