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活人？”
这边同样给出了一个问题之后，两帮人之间迎来了一波沉默，却是在这之后迎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就见对方的首领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灯和铁叉塞进了身旁一人的怀中，然后就那么举着空无一物的双手抬步上前，“这还是数十年来第一次有外人来到这里。”
牧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双方放下了武器开始攀谈，他的眉头不逐渐皱起。
这座城池似乎是一直就这么生机盎然地存在着，城中的人们邀请他们入城去享用美酒佳肴，被中年男人拒绝了，但对方也并不介意，他们端出了烤好的肉、炖好的汤、煨好的酒，甚至还有干净的水。
对于已经吃饱了的人来说，他们却是抵不过酒香与清水的诱惑。
重新填了柴的火苗在风中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与香气一起刺激着众人的感官。牧焱笑着结果了一人递过来的陶碗，里面装的是水。
水面波澜，却是可以看到他自己模模糊糊的身影。他的眸光从碗中抬向面前的人，笑意不及眼底。
用力仰头，水没能够流入紧闭的嘴唇，便顺着下巴沿着脖颈流入了衣服里。
两方的人已经打成了一片，男人们拦肩喝酒，甚至还出现了喝高的人在篝火前舞动着身体高声歌唱。
虽然是肆意的舞蹈，那活动的影子落在地面和岩石上却像是狰狞的鬼影。
牧焱感觉自己的胸前又有炽热传来，可当他试探着将手压上时，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度。
“我们从来都不敢靠近魔鬼城，完全想不到原来这里不过住着一帮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而已。”中年男人豪爽饮尽一碗醇酿。
对方的首领也是饮尽碗中酒，“原来外面的人把我们这儿称作魔鬼城，可实际上我们也一直被教导着不要试图过河，因为外面的世界全是贪婪自私的怪物。”
听闻此话的人们立刻爆发出来笑声，这话似乎也就像是真的将来自两个地方的人们之间的猜忌与隔阂消融了。
当月亮升到了最高空，酒已经喝到了结束之时，城中的人邀请他们进城休息，赶商的人们都笑着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