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生有滋有味地讨论着,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兴奋。
石头拧着眉抽完一根烟就回了屋里,门一关坐到了沙发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动。
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死了,这人孤身一人混得很惨,日子过得很糟糕,最后死也死得不明不白。
多么相似的人生,仿佛是他的另一个不幸版本,只不过他比他略微幸运一点,没被秋叔和大锤打死。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心连一个孤独的可怜人都不放过?
一直以来,石头都认为那些无处不在到处追着不放的“鬣狗”是冲着他来的,是他给孟小贝带来了诸多的麻烦。
门外的讨论还在继续着,没有人关心这人到底碰到了什么事,只是因为平静的生活里有了可以维持一阵子的谈资。
石头突然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冷。
真像自己啊,一个人,挣扎地活着。
哪天若是病了,伤了,被人追了,打了,死了,半死了……谁会知道,谁会在意?
说不定哪天躺在地上的人就会是自己,围观的人们看着他的尸体,唏嘘感慨着,然后回家睡一觉就将他忘了。
不,还有人,应该还是有人的。
至少还有孟小贝关心他。
石头在沙发上半睡半醒地躺到了下午。
中午起来胡乱地泡了碗面吃,看着上班时间差不多了才爬了起来,洗了个澡,把新买的衣服都换上了,又在屋里整理了半天,才走出了房间。
收拾干净的石头长得其实挺清秀的,算不上特别出众,但还是会在人群中被人一眼看到,他身上除去跟同龄人相比成熟得多的气质,还有些敏感,小心翼翼且带着些许自卑。
石头准备先去玩具推销那里,比饭店远,不过他觉得销售做起来比在饭店洗碗打杂要有意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