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柏的眼中同样染上了疯狂。
那是濒死狂徒的惊天一赌。
“你和我不一样”，孟商陆却是摇了摇头。
他的父亲未曾留下只言片语，他的小姑更是惨死在星兽口中，他是正真的孤家寡人，活着或是死亡，于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但微生柏不一样，那些曾经追随他小叔的人还在陪伴着他。
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我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很残忍”，微生柏将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了耳垂上黑色的耳钉，动作间说不出的写意风流。
“他们看到我，就会想到我小叔，只要我活着，他们就会永远留在牢笼之中。”
微生柏合眼：“褚炽叔叔，莫里森叔叔，还有蕾娜塔阿姨，不都是这样死的吗？”
为了报仇，为了保护他这个废物，他们都离开了。
“你说我活着干什么呢？继续让他们身处噩梦之中吗？”
孟商陆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无尽的宇宙。
“想想你的小叔”，良久，他道，“他本来能活的，坦然去死，是为了你，他希望你活着，他希望你快乐。”
微生柏不肯睁开眼睛。
他似是沉浸在一场从未完结的旧梦当中。
在那里，他什么都未曾失去。
孟商陆转身：“忘记一切，才能好好活着。”
遗忘，是他对他最后的祝福。
他离开后，空荡荡的房间越发静谧。
“骗子！”微生柏睁开眼，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和我小叔一样，都是骗子。”